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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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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也分外危險。

趙中華聽了吩咐,貓著身子就潛匿過去了,而我回頭過來對張勵耘說道:「小七,我和梁副組長得去破陣,將李副局長他們的戰力給解救出來,你留在這裡,接應後面的大部隊,讓他們將這些傢伙的主力給擊潰,必要時候……」我沉吟了一番,然後深吸一口氣,拍著他的肩膀說道:「必要時候,你負責指揮戰鬥!」

張勵耘聽到我的話語,猛然一愣,下意識地抬頭看著我道:「陳老大,我不行的!」

我擂了他一拳,然後說道:「不,要相信自己,你可以的。」

之所以讓張勵耘這個後來之人指揮戰鬥,一來是因為我和努爾作為高階戰力,必須得衝鋒在前,便無法兼顧指揮的責任,張勵耘修為要比三張高出一截,頭腦也十分清楚,是一個冷靜而專精的人才,二來比他資歷和修為更強的張大明白並不適合指揮戰鬥,我這師弟雖說腦子不笨,但是風格跟傾向於衝鋒陷陣的猛將,所以我不得不將這任務交給他。

看著我真摯無比的目光,張勵耘在一陣激動和忐忑之中,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應承下來。

這兩人的任務分配完成,我看了一眼努爾,這巫門棍郎已經年逾三十,而立之年,唏噓的鬍子浮現著唇間頷下,然而此刻臉上浮現出來的笑容,卻一如當年我遇到他那時的真摯純真,就彷彿時光並沒有在他的身上留下任何印記一般。老兄弟,相視不過一笑,然後我平靜地說道:「努爾,我們兩個,去破陣。」

努爾點了點頭,提著棍子說道:「肩並肩,幹他娘個痛快!」

交代完畢,我們兩人開始朝著灘塗後面的那一片礁石地衝鋒,在那一片怪石嶙峋的地方,有超過三十多人伏在那兒,在跟前的一塊巖地上面,幾個渾身幾近赤裸、身上紋著古怪符文的男人在那兒瘋狂地起舞著,而這舞蹈不過就是祭神,那法陣便是通過他們為導體來激發的,那一團一團的黑霧就是從他們腳下的那一片岩地浮現出去的。

我不知道被這些黑霧迷困其中的場景到底是怎樣的,也不曉得裡面主事的李副局長和張伯是否能夠瞧得見這邊的情形,但是曉得倘若想要將他們給救出來,我們必須就要破了那個見鬼的法陣。

然而破陣,哪裡有這般的簡單?

除了最中心的八人狂舞之外,在外圍,潛伏著接近二十多人的守護者,我甚至能夠猜得到坐鎮其中的,說不定就是閔教三雄之一,或者是閔公子乃至他們真正的魁首。所以說,這是一場刀尖上的舞蹈,一次亡命之旅,稍有不慎,不但滿盤皆輸,而且還會失去性命。

我和努爾沿著樹林朝那邊飛速貼近,路上還遇到了兩撥閔教分子,三兩人一組,應該是負責巡視其中的斥候,不過都被我和努爾給用千鈞之力,暴風驟雨一般的打發了,所以當我們在離那片礁石地還有五十米的時候,無論是我手中的飲血寒光劍,還是努爾手中的趕神殺威棍,上面都沾染了鮮血和腦漿。

這是一場註定揚名的戰鬥,雖然隸屬於秘密戰線,也必將為我們的同行們所傳誦,而在從容面對著死亡的那一瞬間,我和努爾的臉上,都帶著笑容。

慷慨赴死,這便是我們當時的心情。

靠近,靠近,靠近……我們儘量將身子給伏得很低,然而林中與礁石地終究還是有著巨力,在這般戒備的情況下,我們最終還是被人給發現了,在一瞬間,超過十人朝著我們圍了過來,而我和努爾最後對視一眼,接著魔劍和長棍輕輕碰了一下。

今夜開殺,兄弟並肩。

上!

第三十四章紅蠍現,閔教強人終聚首

戰鬥在一瞬間爆發,最先接敵的是努爾,他手中長棍朝前而起,將前面幾人砍來的長刀給驟然撥開了去,而我則從後面跟進,飲血寒光劍陡然一震,那長劍就從一個來不及避讓的傢伙胸口穿過,修長的劍身在對方胸腔之前做了停頓,而對方則由於被飲血的痛苦,陡然發出了受傷野獸一般的嘶嚎聲,不退反進,竟然朝著我猛推而入。

他居然想要憑藉著犧牲自己的手段,將我快速前進的衝勢給阻緩下來。

多麼瘋狂的想法,然而我卻不得不一腳踢出去,將他的身子抵住,不讓他將我的劍給黏住。

僅僅是這麼一交手,我便已然曉得對方的兇悍,恐怕是我們出戰一來所罕見的,當下也是深吸一口帶著海風和鮮血的空氣,將飲血寒光劍給猛然拔出來,接著再次上前,劈、砍、崩、撩、格、洗、截、刺、攪、壓、掛、掃,整個過程渾然天成,諳合了劍法之本義,乃「剛柔相濟、吞吐自如,飄灑輕快,矯健優美」,除此之外,還多了幾分戰場廝殺之時沾染的殺戮之氣。

刀乃兇兵,劍為君子,古皆有之,然而此刻在我的劍下,浪翻雲起,向前衝來的這傢伙就好像遇到了一頭猛虎惡煞,感覺自己迎上去,便如同雞卵去撞石頭一般,即便是再兇悍之人,不由得也心底發憷,而這時也有人終於將我給認了出來,朝著身後大聲喊道:「公子爺,藍蛇沒有拖住姓陳的魔頭,他殺過來了。」

說這句話兒的時候,我竟然能夠從對方顫抖的話語中感受到恐懼,曉得我這幾次交手中,凌厲的手段以及渾身的魔功給對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特別是死在我劍下的那些傢伙實在是有些多,使得這些本來在別人眼中宛如惡鬼一般的傢伙,竟然將我給稱作了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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