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蛋,這個名字有多久沒有聽人提及,我看著面前這個知性端莊的美女,腦子糾結了半天,這才不確定地試探道:「小、小妮?」
站在我面前的這位知性美女,卻正是小時候跟在我背後拖著鼻涕的小女娃小妮,我上一次見她還是在京都的一家四合院裡面,如今這麼久過去了,時間匆匆流逝,她的變化也著實明顯,讓我都有些不敢相認了。兩人偶遇,寒暄兩句,我便問她這些年過得怎麼樣,她怎麼會出現在這兒呢?
小妮情緒複雜地看著我,說自己還好,跟著師父學了一些手藝,儘管東奔西走,但也能夠養活自己。
完了她打量我一番,溫婉笑道:「二、哦,志程哥,你還沒結婚吧?」
我知道小妮在笑什麼,儘管小白狐兒常年跟我在一起,但是那小妖精就是個小孩兒,自己的生活都不能自理,而我一個大男人,身邊沒有一個女人收拾,衣著方面,自然免不了有些蛛絲馬跡留下痕跡。點了點頭,也沒有怎麼說,而小妮則告訴我,說她師父生日,一幫人給他慶生呢,就在盡頭的那間包廂,問我要不要去看一眼。
小妮曉得我跟她師父劉老三的關係不錯,才有這麼一問,而我聽到劉老三的訊息,當下也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隨著小妮一同前往,推門而入,瞧見一大桌男女老少,被圍在正中間的,可不就是那個猥瑣的劉老三麼?
不但劉老三在,連最近江湖傳聞中極為神秘的一字劍,也在現場。
這老友見面,自然是不勝欣喜,儘管對於劉老三其他徒弟來說,為算是個不速之客,不過劉老三和一字劍卻不這麼認為,當下趕緊叫人讓出了位置,而我也是連幹了幾杯酒,以作敬意。酒席之上熱熱鬧鬧,我喝了幾杯,告了罪,先去特勤一組的桌上給組員們說了一番,而等我回來的時候,瞧見劉老三這邊已經將徒弟都給攆走了,屋子裡就剩一字劍和小妮還在,瞧見我進來,他的臉色頓時就嚴肅了起來,對我說道:「正找你呢,過來坐。」
我不知道劉老三突然將自己徒弟都給攆走是個什麼意思,當時坐下,便問起緣由,卻聽到劉老三告訴我:「志程,於墨晗大師給人暗害了。」
第八卷黑暗年代
第一章重回金陵
多年未見,劉老三早已不復當年猥瑣風采,兩鬢斑白,乍一看還有些憂國憂民的大學教授模樣,而聽到他這般嚴肅地提及此事,我不由得一愣,大聲喊道:「怎麼可能?」
於墨晗大師是我還在金陵當小辦事員的時候認識的,跟劉老三、一字劍認識的一般久,他與殉於飲血寒光劍的楊大侉子並稱金陵雙器,是煉器鍛物這個行當裡面的前輩大拿,當初飲血寒光劍魔氣縱橫,幾乎無人壓制,也是他使用法陣,將其躁動的魔性給一舉壓制的,他跟我的關係已經超越了普通朋友,而彷彿家人一般,此刻聽到於墨晗大師的死訊,我當下的第一反應,就是不可能。
然而面對著我的疑問,旁邊的一字劍卻沉聲說道:「事情是真的,他的屍首是我收斂的,一爪洞穿心臟,我趕到的時候,已然是沒得救了。」
我牙齒咬得咯咯響,怒聲問道:「是誰幹的?」
劉老三對我說道:「還記得上次我跟你提過的,說有人曾經對於墨晗大師下手的事情麼?我懷疑那人,與法螺道場有關。」一字劍也嘆息了一聲道:「上次我救得了於大師,這一回卻只能夠給他收屍,當真是遺憾。」
小妮勸解道:「黃師,這世間哪有防賊千日的道理,你也是盡到了責任了。」
三人說著話,我也想起了上次劉老三拜託的事情來,當時還滿口允諾,說有機會一定會將這事兒徹查到底的,卻不曾想後來諸事忙碌,這事兒就給我忘在了腦後,時至如今想起來,於墨晗大師都已經魂歸幽府了。這般一想,那悔恨就像毒蛇一般,將我的心給吞噬著,難受得緊,張了張口,這才艱難地問道:「那麼,南南呢,他現在在哪兒呢?」
南南是於墨晗大師的孫子,對於煉器之道極有天賦,也是大師的衣缽傳人,唯一的一點就是自小性格古怪,有些自閉,不喜歡與人交流,我見過他笑得最多的,就是跟胖妞在一起的時候。聽到我談及南南,劉老三嘆了一口氣,說道:「老黃準備給他安排在慈元閣去,但是那孩子並不願,執意獨居,說是要繼承爺爺的產業,不肯離開,正因為如此,我才是擔心……」
劉老三話沒說完,我也曉得沒有完成對他的承諾,著實有些虧心,當下也談及此事,他揮了揮手,嘆了一口氣道:「這事兒你也別攬到自己的身上來,生死有命,這隻能說是於大師命薄;不過說起來,你拿那把劍,也欠他一份情,我現在問你一句,能不能把兇手揪出來,讓我們不再為南南的安危擔心?」
劉老三出奇地嚴肅,而我也認真地點了點頭,說道:「這事兒,我立即去辦,不揪出兇手,我日後便沒臉再見你了。」
我說得如此嚴重,而旁邊的小妮則嘆了一口道:「只怕你即便是完成了承諾,也難再見他了。」
我一愣,問到底怎麼回事?
一字劍指著默然不語的劉老三說道:「這位今日已經重回了麻衣世家,執掌家主之位,然後上調中央,加入了民顧委,已然是謀國的高參,出入中南海,身居高位,便再也不能和往日一般,隨意出來走動了。」
聽到一字劍略帶著羨慕的語氣這般說起,我訝異地看了一眼劉老三,發現他往昔的猥瑣再也不見蹤影,更是多了幾份老成持重,以及風霜,身上竟然有了我師父那種人的幾分影子,曉得劉老三這浪跡江湖的日子,也算是走到頭了,不然也不會將這種事情拜託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