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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節(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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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突然感到一陣冷風吹來,渾身一陣哆嗦,這才感覺到黑暗之中,一直沉默不語的老孫似乎在翻東西,接著他「啊」的一聲輕叫,我卻聽到哐啷一聲響,竟然是我的魔劍掉落到了地上來。魔劍認主,想必是老孫想要妄動,使得他自己受到了傷害,我冷冷一笑,誰曾想蒙在眼睛的那布條被猛然拉開,一臉猙獰的老孫惡狠狠地瞪著我道:「你笑個幾把?」

我臉上掛著一抹古怪的笑容,咬著牙說道:「有的東西,不是說在你手上,就歸你了,至少地上那一把劍,這輩子都不可能屬於你……」

老孫怪眼一翻,指著我的鼻子罵道:「小子,你別以為搬出你師父,說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來,我他媽的就怕了你!我們既然能夠避開那活了上千年的老鬼追蹤,自然也不會怵你那勞什子茅山,惹火了老子,現在就弄死你!」

我咧嘴一笑,平靜地說道:「有本事,你就弄死我。」

老孫的眼神在一瞬間就變得陰鬱了起來,而突然之間,他揚眉說道:「不對,不對,你小子有問題!」

第十三章債不過夜

老孫這陡然而出的一句話讓我頓時就有些心涼,曉得自己剛才也是有些太過得意了,一下子就便有些露出了馬腳,當即臉色一頓,不再多言,卻聽到那老孫桀桀怪笑道:「我知道了,你害怕了,對不對?你怕自己落入利蒼那千年老鬼的手裡,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對不對?我想清楚了,哈哈,或許你先前說的那什麼觀星臺,和臨死詛咒真有其事,但是這些對於利蒼那老鬼來說,那都不是事!所以,我便不用太過擔心了,哈哈!」

想清楚了此節,老孫先前對我表面上維持的尊重不再,故態復萌,一把抓住我胸口的衣領,抬手就是「啪、啪」兩下,扇了我兩巴掌,弄得我眼冒金星、雙頰紅腫之後,這才又憤然罵道:「你小子鬼精鬼精的,先前倘若不是老程研究你許久,說不定還弄不了你。不過現在你既然落在了我的手上,那我就不客氣了。」

這話兒說完,老孫便衝上前來,對我噼裡啪啦暴打一頓,反正此番與利蒼的交易,只要留我一條性命便可,他也沒有太多的顧忌。

如此一頓拳打腳踢,雖然並未用上勁氣,但是我卻也不敢運氣來抵禦,只要憑著魔氣洗滌的強悍體質硬生生地來扛住,沒兩下,一大口血就噴了出來。

我不能讓老孫瞧出破綻,卻也可以將自己弄得奄奄一息多些,當下也是阻斷身體的血液流轉,臉色倏然變得無比蒼白,卻仍舊嘴硬著瘋狂大聲喊道:「痛快,再來!這裡,朝著心窩子這裡擂兩拳,直搗黃龍懂不懂,你個軟蛋?」

我叫得淒厲,那老孫這才喘了一口氣,嘿然笑著收手了:「你想死,自然會有人來招待你,剛才這一頓打,是讓你記住騙了我老孫,那是什麼下場。小子,碰上我算是你倒霉,哈哈……」

得意地笑過之後,老孫朝著我的臉上吐了一口濃痰,接著回身走了幾步,將地上的飲血寒光劍用布給包裹著,放回了他隨身的長箱子裡,又翻了翻,將裝著八卦異獸旗的乾坤袋給拿了出來。這袋子上面描繪著華麗的符文,不過卻只是有著收斂神光的作用而已,我瞧見他漫不經心地翻動著那些旗子,生怕藏身其中的王木匠被他給發現了,立即嘲諷道:「你別看了,這些東西,給你你都用不了——便如臨仙遣策一樣!」

「臨仙遣策」是一個敏感詞彙,乍然聽到這話兒,老孫果然沒有心思研究這幾面破旗子,而是抬起頭來,對著我寒聲說道:「小子,你終於說了真話。那玩意,真的在你手上,對不對?」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們不是已經聯絡利蒼老魔了麼,既然已經將我給送回了那老鬼手上,那麼物歸原主,自然也是水到渠成之事,而這所有的一切,都與你無關了……」

聽到我這般撩撥,老孫眯著眼睛看了我好一會兒,臉色陰晴不定,他是個心狠手辣的傢伙,但絕對不是一個善於思考的人,被我這麼真真假假的一說,頓時就有些不知道如何是好了——打我,怕弄死了沒辦法交代;而若是不理,那臨仙遣策可是他這些年來一直的追求,為了那玩意他吃盡了人間苦頭,倘若與之錯身而過,只怕這輩子他都不會原諒自己的。

如此一想,他頓時就不知所措、患得患失了,不過就在這時,卻聽到那門外傳來了黑寡婦的聲音:「老孫,人快過來了,程教授讓我先趕回來,我們準備一下,免得一會兒動手吃虧了。」

聽到黑寡婦的聲音,老孫頓時就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樣,趕緊跑了出去,而這時我也一陣激動,眼看著利蒼老魔就要來了,我此時不動,豈不是再也沒有逃脫之期了?在老孫推門而出的那一瞬間,黑寡婦探進頭來看了我一眼,問他好老實吧?老孫倒也沒有再談及什麼臨仙遣策的事情,而是滿肚子憤恨地罵道:「這小雜種,死到臨頭才知道怕,胡言亂語說了一通,蠱惑人心……」

接著他將剛才與我的對話跟黑寡婦說起,那女人聽到了,沒有多說什麼,而是提醒老孫將我的眼睛給蒙上,一會兒倘若利蒼老魔來了,恐怕就顧不上這傢伙了。

老孫依言而為,返身過來,我的雙眼被矇住,當即便是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接著老孫匆匆走了出去,我聞著滿穀倉的糧食香氣,心中低聲喚起了「王木匠」的名字,一開始毫無回應,過了差不對三五分鐘之後,我才感覺到身後有窸窸窣窣的響動,接著一股陰寒的氣息從我的肌膚上面滑了過去,原來將我全身給捆得緊緊的繩子也鬆開了一些來。

這樣的變化無疑是讓人欣喜的,要曉得黑寡婦給我捆上繩子的時候,花費的時候足以讓人發瘋,在修行界中來說,捆人是一種手藝活,有的結繩之法,非常人所能夠理解。

穀倉之內,王木匠在爭分奪秒地給我解開繩索,而穀倉之外,黑寡婦和老孫兩人則忙活開了來,那法螺道場素來都以陣法聞名,他們的道場我曾經領教過,通過方位的變化和炁場的影響,使得人完全就在真實與虛幻之中迷失,最終被描符摺紙這種玩意給擊殺。面對著這樣一幫子人,再用法陣來作限制,無疑是有些關公門前耍大刀的感覺,不過他們似乎在另闢蹊徑,通過蟲蠱巫咒的方法,來做準備,倒也充分。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我心急如焚,唯恐外面兩人陡然響起我來,但凡進來看我一眼,我和王木匠都得跪在這裡。

這種煎熬著實讓人難過,但在與時間的賽跑當中,最終勝出的卻是王木匠。

在雙手被鬆開的那一霎那,我立刻將蒙在眼睛上面的黑布條給取了下來,黑暗中,重獲自由的我感覺全身的每一個細胞都在興奮得顫抖,沒有經歷過疼痛與屈辱的人,是不懂得自由的可貴,說句丟臉的話,在那一刻,我只感覺自己的臉龐癢癢的,卻是已經淚流滿面了。緊緊握著雙拳,我感覺到有一股力量在胸中蓬勃流過,倘若不是我刻意地控制自己,我甚至直接就發出了一聲長嘯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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