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胡副所長給揍怕了,而儘管有這麼一把手槍在手,但是他這輩子哪裡開槍殺過人,手都是抖的,開始顯得有些神經質了,不斷地重複道:「你們到底想怎麼樣?到底想怎麼樣?」
「道歉!」我平靜地說道:「所有參與陷害陳老師的人,所有對陳老師表達過不敬的人,都要給他道歉,包括你,當然,都給我跪著,直到陳老師原諒了你們。另外,倘若陳老師的外侄女因為這件事情走失了,你們所有人,那就等死吧!」
其實再我們帶著老盧找到飯店來,接著小白狐兒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姑娘一人將他們所有人都給撂下的時候,胡副所長就知道這次提到鐵板了,畢竟京城腳下,富貴豪門如過江之鯽,誰也不曉得會惹到誰,他其實一開始也沒有想著較真的,結果這個抄著天津口音的老頭非要死較勁,他讓人問清楚老頭兒沒有什麼關係之後,這才翻臉拿下。
萬萬沒想到,本以為只是一隻小泥鰍,結果卻釣出了一條過江猛龍來。
胡副所長本想著讓幾個涉事的傢伙賠禮道歉就可以了,結果聽到我這麼說,頓時就青筋一跳,怒向心中燒,將槍口一抬,怒聲喝道:「當真是得勢不饒人啊,你欺人太甚了!」
他這般一說,也是要壯勢,結果情緒太激動了,槍口上抬的時候讓小白狐兒誤以為是他準備開槍射擊了,當下身子一動,整個人都化作了一道幻影,衝到了胡副所長的跟前,雙手微微一結,猛然拍在了他的胸口。
胡光輝胸口劇痛,手指下意識地就是一扣,槍聲響起,宛如悶雷一般,所有人都為之一振,而小白狐兒卻沒有讓他開第二槍,伸手將那槍給奪了過來,雙手微微一動,手槍就變成了一堆零件,掉落下來。
而與這些手槍零件一起落下的,是被小白狐兒一掌拍飛到了牆上,軟軟滑落下來的胡光輝。
小白狐兒這次出手是為了自衛,倒也沒有留太多的力氣,被這麼一掌拍去,那傢伙便直接昏死了過去,我眯著眼睛看他口中吐出來的鮮血,曉得這胡副所長十天半個月是下不了床了。
瞧見那傢伙的慘狀,尹悅這小妮子也感覺有些出手過重了,回過頭來,吐了一下舌頭,然後可憐兮兮地跟我解釋道:「哥哥,對不起,他剛才要開槍,我有點被嚇到了。」
小白狐兒說自己被嚇到了,然而真正被嚇到的卻是除了我之外的其他所有人,要曉得他們可都是最普通的人,哪裡接觸過別的東西,瞧見這個嬌俏可愛的少女在一瞬間化作一條白線,還以為是見到了鬼呢,結果等小白狐兒說完話之後,包廂裡全部都是倒抽一口冷氣的聲音。
我看著包廂一地躺著的傷員,搖了搖頭道:「他不按槍支管理條例違法攜帶槍支,這是其一;其二是對你進行脅迫,按例可以從權處置,死了也活該。」
安慰完了略有些忐忑的小白狐兒,我指著包廂裡面所有清醒的傢伙,大聲喝罵道:「不想死的,都給我跪下!」
看到這個宛如鬼魅的小女孩兒,看著坐在輪椅上面殺氣凜冽的我,再看一看周圍被揍得頗慘的同伴,以及昏死過去的胡副所長,這些傢伙終於知道自己面對的到底是怎麼樣的兇人,有人幾乎沒有半分猶豫就跪了下來,這是怕死的,不過接二連三的,一個又一個的傢伙跪成了一片。
這些惡棍以及他們的靠山都屈服了,因為面前的人比他們更惡,不過就在這個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一大片的警笛聲,沒一會兒,包廂外面的走廊湧來了七八個警察,有一個格外威嚴的中年警官舉著槍,朝著我們這邊喊道:「都住手,警察。」
這是那個張磊打電話叫過來的,他剛才通話的時候我沒有阻止,自然也不會怕他們,面對著這些及時出現的警察,我無辜地舉起了雙手說道:「我什麼都沒有做,別拿槍指著我,要不然莫名其妙死了,我可不負責。」
我這話兒卻是抄襲小白狐兒的,她聽到耳中,噗嗤一笑,橫了我一眼,那威嚴的中年警官看我們手上都沒有兵器,這才將手槍垂下,走上前來一看,不由愣了,奇怪地問道:「你們都跪著幹嘛?」
那張磊看到援兵來了,頓時委屈地說道:「指導員,他們……」
他說著話,就要站起來了,旁邊的小白狐兒豎眉一瞪,寒聲說道:「有叫你站起來麼?」
張磊給小白狐兒揍怕了,趕緊縮回去,那中年人臉一沉,正要說話,這時走廊那兒又來了一群人,領頭的卻是趙承風,揚聲說道:「這都是幹嘛呢?陳副處長,您怎麼親自過來了?」
第二十七章有點麻煩
雖然不太喜歡趙承風,不過這一回他倒真的是我們自己找過來的,因為特勤一組大部分都還在顎北十堰和金陵那兒辦案,家裡面除了陪我回來養傷的小白狐兒之外,倒也沒有別的可用之人,小白狐兒的求援電話打回了局裡面去,二組組長黃養神此刻在東北白城子,那麼能夠過來的,則就只有趙承風這傢伙了。
不過儘管我和趙承風之間有些許不合,但是明面上大家卻還是一個部門的骨幹,對外自然是同進同退,這個是沒有什麼可說的,所以他從走廊緩步過來的時候,卻將我給高高抬起,然後將身上的證件掏了出來,遞給那個威嚴的中年警官檢視道:「宗教總局特勤組辦事,各單位請配合。」
在基層,能夠知道特勤組的人員還是很少的,更多的人聽到我們局的名字,都以為只不過是一個誰也管不著的清水衙門,所以給完證件之後,趙承風還從旁邊小弟劉子銘手上接過了一個接通了的行動電話,一起遞給那人道:「你們分局榮恆局長的電話,請。」
中年警官是派出所的指導員,什麼狀況都不明白,接到張磊的求援電話之後就趕過來了,看到自己所裡面的手下和街面上的幾個出名混子在包廂裡面跪成一片,每個人或多或少都被揍得盡是傷痕,而胡光輝則昏死在牆邊,只以為事態嚴重,正要發作,卻不曾想竟然有這麼一齣,接到趙承風手上遞過來的行動電話,放在耳朵邊,便聽到分局榮局長憤怒的聲音,好是一通罵之後,他臉色轉成了驚慌,下意識地立正,併攏雙腿說道:「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