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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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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待發表自己的憤怒,結果眼前一花,接著整個人就被我給單手舉了起來,此刻的我殺氣騰騰,咧著嘴冷聲笑道:「自己的手髒了,就不要期待別人也按規矩對你。雙重標準,這事兒別人那裡行得通,我這兒不行,實話告訴你們,什麼狗屁渤海大豪,信不信我讓你們黃家明天就家破人亡,成為江湖上所有人的笑話?」

我倏然而動,直接將黃家少爺給擒住,這狀況使得旁邊的所有人都大為驚訝,有人衝上來呼喝,讓我放下黃家少爺,也有人下意識地往後退開,想要避開這混亂得場景,而就在這時,我卻聽到一聲洪亮的聲音從院子裡面傳來:「破家縣令,滅門令尹,這話兒果然不假,陳組長,您在京都,也是這般無法無天麼?」

這話音剛落,從門裡走出一個白髮老者來,此人穿著黑色絲綢唐裝,白襪黑布鞋,頭髮呈銀白色,根根豎起,顯示出了其剛硬而強悍的性格來。除了白髮老者,他身旁還有四個面色陰沉的男人,這四人有的太陽穴高高聳起,有的眼神如刀鋒一般犀利,而看著最無害的一個傢伙,慘白的臉容之下,卻是陰測測的氣息縈繞,顯然也是一個十分難纏的兇人。

面對著他的這般嘲諷,我卻將黃家少爺給扔開了去,哈哈一笑道:「正所謂‘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丐爺既然知道我要過來了,嚴陣以待,卻沒有半點歡迎的樣子,難道連一口茶,都不給我準備麼?」

被我這般一說,那白髮老者臉色幾經變換,終於恢復了平靜,點頭說道:「也好,請陳組長入莊內,品些粗茶。」

他這般一說,被我扔在地上的黃家少爺以為自家老子屈服了,不甘地朝著白髮老者喊道:「爹?」

黃斯博沒有看他半眼,回身往裡走去,我踏步走入吉龍山莊,而努爾、徐淡定等人想要跟著進去的時候,黃斯博的一個隨從卻上前來阻攔,恭聲說道:「家中太過狹窄,招待不得太多貴客……」

這話說得努爾正待發作,我卻揮了揮手,讓他帶著眾人在外等待。

我跟著黃斯博穿過一片庭院,來到了一處中式廳堂之前,黃斯博坐在了主位之上,請我落座,吩咐人上茶之後,驅散左右,廳中只有我與他,等到周圍都無耳目之後,他沉聲說道:「陳組長,你這般氣勢洶洶,又是何必?此事雖然是有人經我之手操作的,但是我卻並不知情……」

黃斯博這般一開口,我便曉得市裡面必然有人跟他通風報信了,不過卻也未曾在意,而是平靜地說道:「我的人,差點死了,而只有你跟這事兒沾邊,我不找你找誰?老丐,你要清楚一點,我跟你遇到的那些甘願苟且之人不同,誰要是傷了我的人性命,誰就要付出血的代價。」

這傢伙冷笑著說道:「怎麼可能不知,您黑手雙城的大名,現在可是傳遍了整個天下,如雷貫耳啊!」

這話是在嘲諷,然而我卻並不在意,伸手將桌子上面的熱茶端起,喝了一口,然後緩緩地笑了起來:「區區惡名,不入丐老法眼,不過我想告訴你,法螺道場一朝覆滅,無一人倖存,這事兒也是有珠玉在前的,您若是覺得自己的產業比那神秘的法螺道場還要堅實,覺得自己這些年來勾結的保護傘能夠罩得住你,那就當作我今天沒有來過,而倘若是想平穩度過此關,告訴我,這事兒是誰插手的?」

老丐被我緊緊盯著,良久,這才低下頭去,用幾乎難以聽聞的聲音說道:「是,耿傳亮……」

第四十五章阿勒厄蝗

老丐黃斯博的屈服並沒有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別人一提到這渤海大豪,就想到的是他的勢力頗大,不好惹,而我則看到了他的家大業大,俗話說得好,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日子過得好了,就容易產生惰性,這就是為什麼大部分的道觀廟宇都會建在清苦而交通不暢的山裡面的緣故。老丐日子過得真不錯,就不可能最終冒險去觸怒於我,不管我會不會實現口中所說的話語,但是一想到我身上揹負的累累惡名,他便也沒有勇氣去嘗試。

他一屈服,我自然不會善罷甘休,微微一笑,然後說道:「很好,耿傳亮,魅族一門的山門護法,的確是一位大人物,那麼丐爺你能不能幫忙告訴一下我,這位山門護法在哪兒呢?」

我毫無意外地叫出了耿傳亮的身份,這讓老丐有些意外,他看了我一眼,然後說道:「陳組長,這件事情根本就不是我辦的,你問我我怎麼知道?」

桌上的茶水頗燙,然而我卻喝了半杯,露出了森白的牙齒,笑著說道:「丐爺,這件事情,誰做的,你交給我,然後此事你我的恩怨一筆勾銷,你看如何?」

老丐臉上的青筋浮動,一字一句地說道:「欺人太甚了吧?老夫在這東營渤海之地,怎麼說也是有頭有臉的人,背後的人是誰,我也已經給你說起了,此刻你又要逼著我交人,這實在是有些強人所難了,倘若是我真的叫出來,你叫我的手下如何看我?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陳組長,你若是心中有氣,老夫我在市裡最好的酒店擺上一桌,代為賠禮道歉,你看如何?」

我笑容不變,而是接著說道:「丐爺,你準備在那家飯店請客?不如這樣吧,我找人弄死你家大少爺,然後在那家酒店擺酒請客,向你道歉,你看如何?」

這話兒說得實在挑釁,老丐頓時就黑著臉說道:「那就是沒得談了咯?」

我胃中熱茶翻騰,喉線一陣灼熱,疼痛讓我心中的怒火減輕了許多,這才面不改色地談道:「丐爺,這世上的人,其實都是有兩重的標準,嚴於對人,寬於對己,這事兒倘若是發生在自己身上,那邊是不可饒恕的事情,而既是別人,那便與自己無關。或許往日,你這麼幹,無人敢惹,但是此時此刻,在我眼裡,你不過與常人一般而已,所以你最好還是將那人給我交出來,不然大家都下不了臺。」

老丐這時突然笑了,指著我說道:「你真是個瘋子……」

對於這個稱謂,我不置可否,而這時老丐卻又接著說道:「跟耿傳亮接觸的那人,是我第五個義子陳東,事發之後,我曾經派人找過他,不過他卻是個鬼機靈,一早知道事不可為,便早一步藏了起來,後來我的人回稟,說有人看見他踏上了南下的火車,至於去了哪裡,我也不曉得。」

他說得平靜,然而越是這般平淡的講述,越是凸顯出了自己的得意,我曉得老丐能夠混到今天這個位置,手段必然是有的,行事周全,哪裡會露出半點破綻來,知道此刻我大部分的目的也算是達到了,點了點頭,然後起身說道:「既如此,那麼我便不久留了。丐爺,青山不在,綠水長流,我還是那句話,千萬別惹我,也別落在我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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