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布魚的出現也讓他們兩個略微心驚,待瞧見仔細之後,方才放下心防來,朝我招呼。
我快步靠近,別的不問,先問兩人有沒有受傷,在得到確認的回覆之後,這才問起了追逐的狀況來。小白狐兒看了徐淡定一樣,然後從懷裡掏出了一個布質荷包來,我瞧見上面的黑蜘蛛花紋,知道正是阿伊紫洛的那一份,曉得這母蝗終於被他們給奪了回來,當即心情就有些患得患失了,左右望了一眼,然後問道:「東西找到了,那胖妞人呢?」
徐淡定苦笑著說道:「你當年養的小猴子現在當真是厲害了,當著我的面,搖身一變,竟然幻化成了三個一模一樣的自己,而我和小白狐兒各追一個,結果都撲了空,剩下一個則逃得見不著了……」
傀儡術?
我有些疑惑,難以置信地說道:「小白狐兒憑著直覺,或許還會追錯,但淡定你卻是梅浪長老的得意弟子,玩弄這鬼花活兒的行家,怎麼連你都給騙了?」
徐淡定聳了聳肩,無奈地說道:「要不然怎麼說它厲害呢,胖妞的資質只怕並不在尾巴妞之下。只可惜這小東西跟錯了人,學得一身壞習氣,又暴戾又狡猾,日後只怕很難再改了……」
聽到徐淡定的話語,我沒由來的心疼,當初在南疆一役倘若我們沒有走失的話,有怎麼會弄成這般模樣?
不過後悔終究不是一種正常的情緒,當下我又問起周圍倒下的這幫子人,卻都是後來趕到的阻攔者,身手不錯,不過卻並不是他和小白狐兒的對手,在奪回了黑蜘蛛荷包和失去了胖妞身影之後,兩人也沒有留手,將大部分人都給撂倒在地。我點了點頭,打量了一番小白狐兒遞到我手上的黑蜘蛛荷包,許是剛才搶奪太過激烈的原因,阿伊紫洛封印在上面的銀絲斷得只有一根了,我掂量了一下,那母蝗還在,不過一動也不動,不知道是在沉睡,還是已然死去。
不管怎麼樣,東西沒丟就好,從案子的角度來說,這東西死去了,其實更合乎我的心意,當下也是派了布魚趕去跟大部隊報信,讓人趕緊過來接管這裡。
布魚離去之後,我與徐淡定商量起接下來的事情,剛才我們追得倉促,不知道阿伊紫洛是死是活,不過此刻母蝗在手,而且手上又有這麼多的活口,甚至連耿傳亮這樣的人物都給我們生擒了,不管怎麼說,這段算是一場重大突破,而接下來的事情,我們則需要盤點好損失的人手,然後對這個村子進行排查,將餘孽給找出來,而今後的案情將如何走向,這個則取決於母蝗的落網到底能不能阻止此次蝗災的爆發。
布魚很快就返回了來,同時還帶著兩個班的武警戰士,以及一半的市局協同人員,將這些耿傳亮的手下一一拘捕之後,我們返回了灘塗地邊,這才得知阿伊紫洛並沒有死,不過情況也並沒有多好,頭部受到重創的她此刻已然陷入了昏迷之中,努爾幫她做了檢查,告訴我可能出現了顱內淤血,得趕緊送回市裡面進行觀察,必要的時候還有可能需要手術。
阿伊紫洛的傷勢給我們這一次勝利蒙上了陰影,我原本還想讓她檢查一下那布袋裡面的母蝗,此刻卻也不敢再多異動,讓林豪帶著人趕緊將她和其餘傷員送回市裡,而後我與市局的王歆堯和崖真瑞商量,然後組織大部隊進村駐守。
當下我們所要做的事情有兩件,第一就是將村子給搜一遍,將殘存的餘孽和與此次事件有所勾結的那部分人給辨別出來,第二件事情就是給敵我雙方的傷員進行一部分處理,然後對這些俘虜進行簡單審問,看看能不能深挖出一些線索來。
當下我也是將任務跟分派完畢,然後所有人都各行其是,開始了忙碌的工作來,首先是駐村,徐淡定帶著人將這個村子給大概地進行了包圍,任何夜裡擅自離開的人都將受到追擊,而後由努爾坐鎮村委會,對這些俘虜進行盤查,重點當然還是此番的頭號人物耿傳亮,不過遺憾的是這傢伙卻是個硬漢子,儘管用上了一些不方便透露的手段,都沒有能夠撬開他的嘴巴來。
經過搜查,我們很快在村子的兩家大戶中發現了剩餘的教徒,經過一番激戰之後,七人被當場擊斃,而還有十數人則倉惶投降。
如此忙碌一夜,到了清晨市局謝局長帶著大部隊趕過來的時候,朝陽升起,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曉得此戰算是結束了。
第五十九章準備回京
當謝局長帶著大部隊趕到村子裡面的時候,事情基本上已經算是塵埃落定了,耿傳亮這個傢伙是個硬漢,但是跟著他的那一幫傢伙,卻大都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半調子,平日裡有人管理還好約束,而被我們給全部生擒了之後,這些銀手套們並沒有表現出多高的節操來,幾乎不用我們大刑伺候,便將耿傳亮的底給我們兜了個乾淨。
通過這些傢伙的交代,我才曉得耿傳亮最近這幾年卻是都在廣南一帶活動,他們先期曾經被逼到了緬甸境內,後來輾轉廣南,這些傢伙則都是魅族一門用女色和錢財收買的江湖散勇,除了幾個毅然戰死的傢伙,都不是什麼主要角色,而當我問及魅族一門的活動基地時,才曉得這些傢伙都是被單獨養著的,並不瞭解魅族一門的核心機密,經過再三確認,才曉得這些傢伙都不過是炮灰而已。
既然是炮灰,交代的東西自然沒有太多的價值,不過我卻曉得一點,那就是耿傳亮是接到了一份元帥徵召令,這才千里迢迢地從廣南趕到的魯東。
這些人前來魯東超過了兩個月,這些天的活動也頗多,大部分時間在操勞蝗災分佈事宜,有個銀手套交代,說耿傳亮曾經帶著他的心腹偷著去過民政局的檔案室,似乎在調查什麼,不過這事兒十分機密,他們都不是很清楚,他也只是聽某位人物聊天的時候才知道的,至於跟他說起的那人,此刻已經躺倒在地,早已戰死。
謝局長趕到之後,我得知了阿伊紫洛的訊息,林豪將其緊急送到了醫院,經過市人民醫院的專家會診,顱內出現大量淤血,必須進行手術,他出發的時候手術還沒有完結,希望她能夠度過此關。
在謝局長和市局人員的配合下,我們將這些嫌疑犯給通通押往市局關押,為了防止出現意外,我還特地與耿傳亮同車而走。
在歸程的路上,我與耿傳亮對視著,這個臉上添了兩道猙獰疤痕的硬漢輕蔑地看著我,嘴唇緊緊抿著,顯然並不在乎自己的生死。我昨夜就已經組織人手對此人做過了緊急審訊,這其中包括肉體上面的折磨,以及精神的催眠,不過都沒有奏效——事實上真正到了一定境界的修行者,意志的堅定宛如鋼鐵,一般的手段並不能獲得效果,而倘若太過於深刻了,又容易傷到本源,從而將人的大腦給直接弄死。
耿傳亮雖說是嫌疑人,但是審訊這樣的修行者自然會有一套程式,我們並不能草菅人命,所以有的時候也挺無奈的,沒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