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剛剛發生不久,此刻卻也還來得及,我當下也是照著崖真瑞給我指的方向,朝著林子裡面箭步追了過去。
一路疾奔,我將自己的修為不斷攀上至巔峰狀態,整個人對於炁場的感應都提升了一個臺階,當下也是循著聲音的方向匆匆走去,而小白狐兒則在我身邊飛速跟隨著。
兩人一前一後不停歇,足足跑了十幾分鍾,路上不停碰到追散了的市局人員,在這些人的指引下,我終於來到一處地方,聽到前面的一片林中傳來了打鬥聲,當即衝上前去,卻見徐淡定、張大明白和努爾三人正圍著一個穿著寬大斗篷的男子激鬥不休,而張勵耘、布魚、張良馗、張良旭四人則帶著市局的一幫人正在纏著一幫鐵面具搏鬥,而那些人則呈環狀結陣而列,中間被圍著的,則是耿傳亮等人。
我意外地瞧見除了鐵面具之外,還有一個熟臉孔正在跟我們的人交手,那人便是先前抓捕白嘉欣的時候,與她苟且的蒼狼,也就是吉龍集團老丐的義子。
這個傢伙因為與蝗災案有所牽連,故而並沒有被處理,此刻風魔劫獄,卻是將他也給順手救了出來,重獲自由的他顯得十分興奮,光著膀子與我們的人貼身纏戰,身上紋著的那七匹狼呼之欲出,兇猛得很。蒼狼出來了,那麼……很快,我的視線巡視一圈,立刻發現了白嘉欣竟然也逃脫了出來,不過經過一番牢獄之災後,這個略有些之色的美麗少婦此刻萎頓不已,跟耿傳亮待在了一起。
這雙方交手正急,我瞧見風魔已然被努爾、徐淡定和張大明白仨人纏住,一時間分不出勝負,而我的加入恐怕也拿不下風魔此人,頓時就轉變了方向,朝著那夥鐵面人衝了過去。
這幫鐵面人是風魔的嫡系部下,最是精銳不過,要不然也不可能扛得住張勵耘、布魚他們這夥人的衝擊,不過他們固然兇悍不已,但我卻是滿腹的悲憤和哀愁沒有得到宣洩,於是一上手就使出了清池宮十三劍招中最為厲害的一招,依然秋水長天,劍光瀲灩,朝天而起,破陣而去。
那鐵面人結陣以待,正想要憑藉著自己的陣法將我這攻勢給扛下,卻不料我這一招的勁道到達了巔峰之勢,首當其衝的那人被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劍刺中了心窩。
他自然也有格擋,也有躲閃,然而這劍勢已然快得超出了他的反應時間,劍光一起,胸口便是一疼,而後我更是朝天而衝,將這人一劍斬成了兩半,血光沖天而起。
殺戮!
我心情鬱積而悲憤,一路上已然被憋到了極點,此刻遇到這幫罪魁禍首,還是修為遠不如我的傢伙,當下也是兇性大發,氣勢如虹,而當劍上有人命沾染的時候,我那疼痛不已的心似乎變得好受了許多。不過我這邊好受了,風魔就變得難過起來,他手上的這些個鐵面人是他傾力培養的手下,個個在江湖上都是不錯的高手,先前被我弄死兩個,此刻我又要逞兇,當下也是踏步飛奔,朝著我這邊殺來。
風魔越眾而出,過來阻攔於我,而此刻的我卻冷然笑了起來,揚起手中的劍,朝著這個江湖上兇名卓著的傢伙凝重指去。
對,他當初殺小滿的時候,說的很對,血債,必須要用血來償。
以眼還眼,以牙還牙!
第六十三章長江後浪
鐺!
一聲激越的金屬撞擊聲沖天而起,風魔以最恐怖的衝勢朝著我這邊轟然撞來,結果卻被我一劍給硬生生地逼開了去。我雙腳生根,紋絲不動,而風魔卻受不住這兩兩相撞的壓力,赫然一個凌空翻身,落在了好幾米外的陣前,睜大眼睛,失聲叫道:「不可能,你小子怎麼可能這般厲害?」
風魔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老前輩,縱橫沙場數十年,而我則不過是初出茅廬並不久的茅山道士,雙方硬生生地比拼修為,他退我進,這明顯就不符合常理,然而事實卻讓風魔不得不睜大了眼睛來,頓時就感覺一陣迷惘。
我自然不能告訴風魔我剛才在瞬間卻是使用了深淵三法之土盾,通過斗轉星移的力量承接,將這對撞之力給引導到了腳下的土地去,這種法門需要強悍的經脈以及快速的反應,並不是凡人所能夠承擔得了的,而即便如此,一拼之後,我感覺持劍的手臂一陣痠麻,卻也是被這後勁給控制住了。
風魔厲害,這是共識,當年十二魔星聚齊,天下間沒有敢掠起鋒芒者,就我的估計,單論修為,他應該能夠列入我茅山十大長老的前列,而再加上他那鬼魅一般的身形和如風速度,難纏程度簡直難以想象。
茅山乃世間的頂級道門,能夠有這樣的實力排行,風魔已然比天下間大部分門派的第一人還要強上不少,這也是他之所以膽敢大白天就闖入軍事監獄劫人的底氣所在,不過風魔卻沒想到,長江後浪推前浪,一浪還比一浪高,我乃異類,生負十八劫的可憐孩子,這邊不必說,努爾乃巫門棍郎,手中的殺威趕神棍出自甌雒古城的遺蹟,徐淡定和張大明白分別傳承自茅山長老的梅浪和茅同真,也都是茅山當代一等一的年輕高手。
這樣的四人齊聚,哪裡是他能夠恣意妄為的?
我出劍,不攻反守,風魔一旦發了怒,那攻勢便如潮水,身子似陀螺一般飛速轉動,手中的一對匕首宛如狼牙,不停地從我周身的空隙刁鑽刺入,羚羊掛角,非要在我身上留下幾個血窟窿才肯罷休。
風魔全力攻擊,我這邊便受到了巨大的壓力,不過我卻並不慌忙,當下也是將飲血寒光劍給舞動起來,使出那最擅防守的真武八卦劍。
劍法一齣,我周邊便劍光遊動,將我整個人給守得如同一隻大王八一般,渾身都是殼,堅硬無比,無論風魔如何貼身纏鬥,以快打快,都不如我漫不經心地順勢而為,疾出一劍來得渾然天成,這套經過茅山宗前輩錘鍊數百年的防守劍法被我使得熟練無比,它並沒有太過於套路,而是一種防守的思想,謹慎規矩,無論是變招還是應接,每一劍都十分自然,卻是將風魔這種瘋狂的打法給完全控制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