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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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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朝著我頷首笑道:「飛雨,你可別小瞧了當世英雄,你面前的這位大叔,可是當代茅山大師兄,宗教總局特勤一組的組長陳志程,這一位鬥過無數魔頭,立下不世奇功,當年為了搶他做徒弟,茅山的掌教真人和邪道巨擘天王左使還曾經決戰茅山之巔,最後那陶晉鴻先走一步,十年佈局,他方才最後投入茅山門第——當今天下間年輕一輩的英雄豪傑,要細論起來,便不能繞過他!」

聽得那人介紹,洛飛雨這才恍然大悟,指著我說道:「哦,原來你便是那個被傳說凶神惡煞、殺人如麻的黑手雙城陳老魔啊?咦,看著也不怎麼兇嘛?」

被人這般說著,我不由得苦笑,對那翩翩佳公子拱手說道:「原來是邪靈教四大公子中的依韻公子,多年未見,風采依舊啊!」

原來這人便是當年我幫助白合轉生的時候遇到的依韻公子尚晴天,當日我與他化敵為友,並肩攜手,共同驅除了魔頭轉世,時至如今,一晃不知道有多少個年頭了,他依然還是當年的那般模樣,青春年少,神采奕奕,反倒是我,這些年來在機關奔波忙碌,蹉跎歲月,平添了幾分風霜。聽到我一眼認出了故人,那依韻公子擺手苦笑道:「我可不是什麼邪靈教四大公子啊,我正正經經的企業家,懷裡還有臺胞證的。你亂講,我可以告你誹謗的!」

近日來邪靈教活動頻頻,名聲頗為難聽,有一種老鼠過街、人人喊打的感覺,聽到我這般說,他立刻矢口否認,撇開了關係。

尚晴天是寶島國府第一高手尚正桐的小兒子,而尚正桐則與邪靈教的天王左使有聯姻關係,所以有人牽強附會地將他稱之為邪靈四大公子,這也是應有之事,不過並不能將尚晴天認為是邪靈教的人,事實上尚正桐在寶島臺灣的地位,跟我們這邊總局的王紅旗,以及民顧委的黃天望是一般的,而他真正論起來,反而是帶著臺灣太子黨的背景,雖說我們這邊跟對岸政治上有些對立,但是為了經濟發展,還是蠻歡迎臺灣同胞過來投資辦廠的。

簡單來說,沒有理由,我拿這背景複雜的尚晴天沒有任何辦法。

不過此刻的我也是無官一身輕,倒也沒有太多嫉惡如仇的態度,聳肩說道:「是麼?不過你剛才說的,也有一點兒錯的,那就是此刻的我已經不再是宗教局的官兒了,兩個星期以前,我已經掛印而去了,此刻也就是平頭百姓一個。」

尚晴天並不意味,而是問道:「哦,這樣啊,是不是上次最近魯東發生的那起蝗災案?我聽說你的人損失還是蠻嚴重的……」

他的語氣平淡,不喜不悲,我看不錯什麼情緒來,於是點頭說道:「你的訊息倒還是滿靈通的。」

尚晴天說道:「節哀啊。想在大陸這邊混,自然什麼都得知道,不過你放心啊,我純粹是好奇,別的什麼都沒幹啊,我在南方省那邊有工廠、有產業的,可不敢惹那麼一身腥臊。」

我和尚晴天這邊聊得熱烈,旁邊的洛飛雨和小白狐兒都表現出不耐煩的樣子,我這才將小白狐兒介紹給兩人,相互寒暄過後,我問他們道:「人也給打了,你們若是想要等派出所的警察過來給你們做筆錄呢,就留在這裡;如果不想,正好我們也沒有吃飯,不如我們換一個地方聊吧?」

洛飛雨這時終於可以插話了,叉著腰說道:「去,同去,剛才吃了一點,不過全部都吐出來了,我們趕緊走,別警察來了走不脫。」

四人不再理會混亂的酒樓,從正門離開,在我和尚晴天稍微聊了幾句話的時候,洛飛雨和小白狐兒已然將圍上前來的幾名幫閒給打趴了下,倒也沒有人過來攔我們。我出了門口,朝剛才說話的那個中年鬍子問了附近一家還算是不錯的正宗館子,然後四人匆匆離去,到了地方,發現的確不錯,四人要了一個二樓臨窗的雅間,點了店家幾個拿手菜,不過當小白狐兒再點了德州扒雞的時候,洛飛雨和尚晴天卻始終沒有對那盤菜下一筷子。

看來他們這是對德州扒雞有心理陰影了。

吃著飯,四人聊著天,相互探著底,不過我很快發現對方這一男一女,都是當世間罕有的聰穎之人,說話渾然無漏,沒有露出半點破綻來,如此小心翼翼,倒是無趣得緊,於是我便也收起了摸底的心思,而是將注意力轉到了那桌上美食去,這一吃才發現,果然是號稱「天下第一雞」的佳餚,盛名之下,自然是有一定道理的,吃起來五香脫骨、肉嫩味純、清淡高雅、味透骨髓,連我這般沒有什麼口腹之慾的人,也忍不住頻頻動筷。

吃過飯,撤去殘羹冷炙,我們喝了點茶,談及當年分別之後的情景,尚晴天苦笑,說當日不過是一時好奇,跟著別人去看個新鮮,結果損兵折將不說,還被家人責罵,灰溜溜回到臺灣,禁足了兩年,要不是學有頓悟,可還得給關著呢。

談及他父親,我不由得心生好奇,問起了臺灣當今的修行者狀況來。

第十章誰都有辛酸事

半個世紀以前,我們「一衣帶水、世代友好」的鄰居日本發起了一場侵華戰爭,積弱百年的中華民族也遭到了最嚴重的危機,面臨著亡國滅種的下場,一時間天下風雲轉動,無數熱血男兒奔赴前線,戰死沙場,而在修行界中,也不乏慷慨激昂之士,紛紛從山林、鄉野以及秘境之中走出來,找到值得信任和託付的陣營,藉以報國,而在抗戰勝利之後,這些人又分為了兩個陣營,同室操戈,最後一方奠定勝局,問鼎中原,而另外一方則遠走臺灣,偏安一隅。

尚晴天的父親便是在這樣的背景下去的臺灣,與他一同前往臺灣的,還有一大批的頂尖修行者,要曉得,當初最有天子氣象的,可是那位在黃浦江畔起家的蔣公,誰曾想三大戰役,風雲陡轉,兵臨城下,改換門庭已然來不及了,畢竟沒有幾人有龍虎山這般不見兔子不撒鷹的定力,故而只有倉惶流落海外而去。

同樣前去的還有許多鼎鼎有名的人物,這其中我所瞭解的,便有當年孔府的主人,以及其它頂尖家族的高手,而這些人在臺灣開枝散葉,必然也是形成了與我們這邊所不同的氣象,我常聽人談及,故而也難免有些好奇。

談到這件事情,尚晴天自然最有發言權,他告訴我一件事情,那就是儘管隨著數十萬潰兵逃往臺灣的修行高手如過江之鯽,不過臺灣畢竟地小,可以登高而修的名山勝景太過於少,而且因為某些政治性的問題,所以很多強大的修行者都在兩蔣時期離開了臺灣,一部分南下香港、澳門、東南亞各地,一部分則前往歐美,一部分則前往阿拉伯、非洲地區,而另外一部分人則小隱隱於市,只有一少部分像他父親那般的人,方才最終一直在國府行事。

不過近年來權力更替,而前身為「編聯會」、「公政會」的民主進步黨逐漸活躍於公眾視野,他們講究權力均等,質疑類似這種的特殊部門,所以他父親也正式下野,不再多問政事,基本上也是在養老等死了。

尚晴天說起自己父親的時候,並不是很客氣,顯然雙方的關係並不是很好。不過這都是別人家的家務事,我也不便細問,方才曉得因為種種緣故,原本世居中原之地的修行者已然走出國門,在世界各地開枝散葉了,這些人裡面不但有著佛、道、儒、巫等各個流派的精修大拿,而且還都是當世間鼎鼎有名的人物,不過這裡面有很大的一批人物是懷著失敗者的心情離開的,對於這個國家、這個政權的態度到底如何,還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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