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狐兒回憶了一下,猶豫地對我說道:「可能是後面追逐的過程中,她喊了一句狠話,我便感覺身上一冷,有些刺痛,不過行氣於身的時候,卻發現並無大礙,所以就沒有理會了,沒想到那惡婆娘竟然如此狠毒,還能夠用出這般的手段來……」
天下之大,無奇不有,世間林林總總的手段頗多,備不住會生出什麼奇門之術來,我揉了揉她的腦袋,笑著說道:「不用懊悔了,事情既然如此,那就解決便是了,那天山神姬所要的,不過就是我送你的那根銀簫而已,實在不行,就還給她,你要是喜歡,改天我們經過金陵的時候,找南南做一把——聽說他繼承了自己爺爺的手藝,有青出於藍勝於藍的架勢呢。」
我故意說得輕鬆,而小白狐兒則苦著臉說道:「可問題是,我們去哪兒找女惡婆娘呢?難道真的要跑到什麼天山祖峰博格達去麼?」
我點頭說道:「嗯,我剛才想了一下,那天山神姬可能是神秘的天山神池宮中傳人,既然她這麼說了,我們照做便是。」
小白狐兒沒有提出什麼反對意見,問我何事出發,我站起身來,回到小白狐兒房中取來她的行李,讓她換一身衣服穿上,接著又來到院子裡,跟借宿給我們的這對農家老夫婦道謝,等到小白狐兒換過了衣服,我便帶著她和董仲明連夜出發,趕到了市區梅長老下榻的酒店裡。
深夜造訪,梅長老並不是很熱情,儘管是套間,但是我聞到他客廳中有一絲不屬於男人的香水味兒,實在蹊蹺。
不過我這次過來,是跟他求救的,所以也並不多想。
梅長老行走江湖數十年,見識自然要比我強上許多,此刻的我有些迷茫,所以還是想要過來找他請教一番。
聽過了我的講述,梅長老也是一頭霧水,沉吟了一番,緩緩說道:「天山神姬,這名字倒是從來沒有聽人說起來過,但是銀姬,我卻聽過這名字,好像在西域挺出名的,後來為情所困,被人出賣,在岷山被人圍殺了去——這個人據說跟天山神池宮有一些聯絡,不過她出現的時間太短暫了,就像流星一般,一劃而過,就不怎麼留意了。」
我點頭,聽他繼續講:「至於這寒冰精元,我感覺好像跟失傳了的生死符有點相像,但是如你所說,這玩意太過於兇險了,除了下符之人,旁人很難解開。」
我問道:「連我師父也不能麼?」
梅長老思考了一番,點頭說道:「陶師兄學究天人,修為超脫,不過並不是什麼都能夠解決的,如果我猜的沒錯,估計他也沒有辦法幫你……」
聽到梅長老的話語,我陷入了一陣沉默中,曉得這天山之行,我是必須要走一趟才可以了。
不過要去天山,我必須得解決一件事情才行,當下也是朝著梅長老深深一躬,然後鄭重其事地說道:「梅長老,志程這邊有一事相求,還請您一定得答應……」
梅長老一愣,然後舉手說道:「你說?」
第二十一章抵達邊疆首府
梅長老面露疑色,而我則指著旁邊的董仲明說道:「這孩子是我在南陽遇到的,身世可憐,人卻頗為機警,是根好苗子,本想帶著身邊磨練,不過現在事情有些變故,我得去天山一趟,可能就不能帶他了,可也不能就這樣把他扔在這兒,這不是碰到梅師叔了麼,就請你幫忙給我暫時帶回山中留一段時間,等我回來。」
梅長老有些疑惑地說道:「志程,我沒聽過你能開堂授業啊,這事兒你跟你師父商量過沒?」
我搖頭說道:「我不是說收他為徒,只是暫且擱茅山那兒而已。您,或者是我們茅山宗其他有資格收徒的諸位長老,若是覺得他是那可造之材,那當然不錯;如果沒有,那我日後再幫他找一位師父,您覺得可以麼?」
當下我也是將董仲明的出身和來歷給他講明,聽得他一陣感慨,接著朝董仲明一招手,說道:「來,給我看看你的根骨如何。」
聽到梅長老的召喚,董仲明下意識地看了我一眼,我連忙催促道:「你快過來,若是讓我梅師叔看上了,你也算是飛上枝頭變鳳凰了,還猶豫什麼?」
聽到我的話,董仲明這才走到了跟前來,我感覺梅長老雖然面不改色,但是心中似乎有一些並不愉快,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走到跟前,梅長老讓董仲明將上衣脫掉,接著將袖子一挽,開始給董仲明摸起了骨來。
這摸骨術乃中國五術之一,為相學的一種,它是從接觸、撫摸一個人的頭顱、手骨和身體骨架等等,判斷一個人的個性、喜好、能力、專長、格局以及未來成就等等的一種學問,玄門之中所講的靈根,以及根骨精奇,說的便是這事兒,它也叫做摸手光,熟悉之人能夠摸出麒骨、獅骨、豹骨、鹿骨、熊骨、貓骨、鵬骨、鷹骨、雀骨、鯨骨、魚骨、龜骨等諸般骨像,雖然世間變故頗多,但是就修行一事而言,卻也有十之八九。
根骨精奇之人,事半功倍,而倘若天生毫無靈根者,就算是出身於頂級宗門或者世家之中,也只能做一個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