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葉搖頭,說沒有,不過也就在這幾天了。
幾人正聊著天,這時從右面的林原之中突然傳來了一聲宛如虎獸的嚎叫,那迦葉臉色一變,翻身上馬,衝著我們說了一聲告辭,接著便策馬揚鞭,帶著一隊人馬飛快離開了這裡。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問北疆王,他也搖頭說不知道,接著又帶了我們朝著湖邊的冰城走去。
這段距離看得並不算遠,然而從橋下一直走到這湖邊,卻足足花了我們二十幾分鍾。
走到這處冰城之前,沒有人守衛,但是進口卻供奉著一顆齊人高的碩大紅色寶石,頂端還有一根銳角,北疆王讓我們在進城之前,男左女右,用自己的手掌中指在銳角上面劃破,滴血到那紅色寶石之上,接下來按照寶石上面所刻的文字念上一遍。這文字有十幾種語言,當然也有繁體中文,我照著做,結果唸到後來的時候,卻有一股明悟浮上心頭,曉得這是一種以鮮血為咒言的保密契約,任何人倘若在對外人透露出了天山神池宮的事情,必將受盡折磨而死。
這是一段惡毒的詛咒,而且以鮮血為承載,必然是既具有威懾性的,難怪為何那些出入天生神池宮的人,對這個地方隻字不提,問題竟然出現在這裡。
只不過北疆王到底是用了什麼手段,能夠對我們講出來而不受到懲罰呢?
我看向了北疆王,然而他卻並沒有理會我,而是瞧向了冰城裡面。
這段儀式完畢,我便瞧見了冰城裡面除了建築有些異樣之外,裡面的人如同一個正常小鎮的模樣,有的沿街叫賣,有的在店子裡面招攬客人,吃食店、裁縫鋪、藥店、典當鋪等等店鋪應有盡有,十分繁華,而就在這樣的熱鬧之中,卻有一個冰冷如鐵的男子快步走到了我們跟前來,眉毛一挑,惡聲喝道:「你這個卑鄙的傢伙,居然還有膽再回到這兒來?」
那人是衝著北疆王去的,不過作為天下十大,北疆王體現出了高手所具有的雲淡風輕,淡然笑道:「怎麼,龍公子,我又沒做什麼虧心事,為何不敢來?」
龍公子惡狠狠地瞪了一眼北疆王,不過他似乎並不能拿北疆王有什麼辦法,當下也是將注意力往旁邊移了一下,結果瞧見了我旁邊的小白狐兒,臉上立刻就露出了淫蕩的笑容來:「哎呀,唐突佳人了,小美人兒,剛來吧,要不要哥哥給你做個導遊啊?」
第二十八章神池宮有兩寶
剛才還跟北疆王氣呼呼地針鋒相對,此刻瞧見了小白狐兒,卻又流露出了一副紈絝子弟的公子哥兒形象,著實讓人不知道這人的腦袋到底是什麼想的,而眼看著那白衣雪衫的龍公子伸手來摸小白狐兒精緻漂亮的臉蛋,我當下也是一步踏前,擋在了跟前來,不讓龍公子得逞。
直到此時,那龍公子方才發現了我一般,眉頭一挑,瞪著我說道:「你是誰,以前怎麼沒有見過你?」
跟先前瞧見的守門人和那一支走馬隊不一樣,這個龍公子倒是與我們的面貌並無卻別,他長得頗為英俊,只不過那一對三角眼將整個人給弄得有些戾氣橫生,面對著他的責問,我平淡地拱手說道:「在下陳志程,剛來貴寶地,還請多關照。」
龍公子琢磨了一番,突然朝著身後大聲喊道:「走馬隊,走馬隊,快過來,這裡有兩個私闖神池宮的外人,還不趕緊過來幫我拿下?」
他說這話兒的時候,眼角餘光卻一直還在瞥著小白狐兒,顯然是有著許多齷齪的想法,北疆王示意我將那領到的玉牌拿出來,然後說道:「龍公子,你可別鬧,他們兩個是神姬公主請來的客人,都是得到過祖靈認可的,你可以質疑我,但是你敢質疑你們永世敬仰的天山祖靈麼?」
當我和小白狐兒各自拿出那玉牌來到時候,龍公子仔細確定了真偽之後,悻悻地指著北疆王說道:「哼,一個賊也敢如此囂張,你等著……」
說完這話,他倒也沒有再為難我們,頭也不回地走開了去。
我望著這個麻煩的男人離開,心中不由得有些詫異,疑惑地問道:「田爺,這個傻缺,到底是幹嘛得啊?」
北疆王搖頭苦笑道:「他啊,宮中駙馬的侄子,算得上是神池宮中的一權貴人物吧,在這神池宮中橫行霸道慣了,也沒有人管教,弄成這副模樣——我跟神池宮駙馬有些仇怨,他是專門過來找我麻煩的,所以倒是連累你們了……」
「駙馬?」我豁然開朗:「原來他叔叔是那天山神姬的男人啊,難怪……」
北疆王被我腦洞大開的聯想搞得啼笑皆非,搖頭笑道:「你想什麼呢,神池宮駙馬是當代神池宮主人的丈夫——別的時候我不知道,不過這幾代的神池宮宮主,都是女性當家,神姬不是像你想的那樣,她才不到二十歲,哪裡可能有丈夫呢?怎麼樣,你也見過她的模樣了,美吧,我看你也是當今世上少有的青年才俊,若是有意,我倒是可以幫你牽線搭橋呢……」
北疆王的玩笑話弄得我頗為不好意思,旁邊的小白狐兒也極力表示了反對,恨恨說道:「那個冷冰冰的女人性格乖張又暴戾,一言不合就殺人,有什麼好的?」
北疆王嘆息地說道:「她原本不是這樣子的,只不過……唉,不說了,我們進去。」
我們漫步走在這座巨大的「冰城」之中,兩邊是熙熙攘攘的街道,和那些穿著白色或者灰色長袍的居民,我發現一個奇怪的事情,那就是這個天山神池宮除了一部分長著國人臉孔的人外,更多的還有鷹鉤鼻、凹深眼、眉骨高高的阿拉伯人、一身咖哩味、包著頭套的印度阿三以及高鼻樑、藍眼睛的西方人,白色的、棕色的、黑色的、黃色的皮膚使得這處神秘的冰城充滿了異國的風情,就好像是某處國際小鎮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