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來只不過是想換點小錢,然而瞧見他們這般鄭重其事的樣子,當下也是不著邊際地說道:「這東西呢,你們也見著了,什麼價錢,你們估一下,若是可以,咱們就成交,若是不成,我另找別家就是了。」
聽得我這般說,黃臉老頭和掌櫃對視一眼,接著那掌櫃試探地問我道:「十萬貝幣?」
我這幾日根本不花錢,哪裡曉得這十萬貝幣值多少啊,當下也是不確定地皺眉說道:「哦,似乎不多啊……」
聽到我這略有懷疑的語氣,那掌櫃苦著臉說道:「客官,這《圓靈掌心雷秘解》雖說獨闢蹊徑,頗有參考價值,但是神池宮同類功法多不勝數,並不值錢,我給您出個一千貝幣,算是公道了;至於這《神池大六壬》,我曉得它是內宮的不傳之秘,歷來只有宮主和大長老才能閱覽的東西,但是風險太大了,我們出九萬九,也算是足夠誠意了。這筆錢,可是小店半年的收入,再多的我們也不敢出了,不過你放心,閣下身上有這《神池大六壬》的事情,我們會為你保密的……」
聽到他講完,我沒有在說話,滿腦子只有兩個字:「唉呀媽呀,發了,發了!」
第三十二章宮外林原兇險
我即便再對神池宮的貨幣沒有概念,但是當那掌櫃的說起這十萬貝幣抵得上藏經閣半年的收入,我就曉得這一回算是賺到了,要曉得這藏經閣在城中同類店面之中,算得上是比較不錯的,半年的收入,應該夠我在明日的交易會中隨意揮霍,採辦足夠的東西了。
一想到這個,我就忍不住的興奮,要曉得這《神池大六壬》雖說是我師父傳給我的,但是它本身確實內宮的秘典,我既然已經瞭然於心,拿來賣錢,也算是廢物利用,想必我師父是沒有任何意見的,而兜裡面有了財物,我也就能夠直著腰桿子,不再勞累北疆王了。
畢竟情義是情義,也不能欠得太多了,總是要還的。
我心中笑開了花,臉上卻沒有太多的表情,不動聲色地點頭說道:「既如此,那咱們就做了這份買賣吧。」
我的豪爽讓那黃臉老頭大為讚賞,他站起身來,讓掌櫃的去備足錢物,然後與我拱手說道:「1024,客人爽快,小老兒自當銘記,明日交易會上小店也有珍品展出,1024你若是有需要,一律九折。」
我剛才在外面瞧了一圈,有各種修行、煉器和煉丹的功法秘錄,不過分有紫、藍、白三級,分別對應內宮、外宮以及可以帶出宮去的三種等級,而第三種我仔細瞧看了一番,發現並沒有太多吸引力,所以對他所說的承諾倒也沒有表示出太多的欣喜,只是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淡淡地表示了感謝。
掌櫃去而復還,帶回來了一個錢袋,巴掌大,然而卻能夠從裡面掏出了一大堆的紙幣來。
這紙幣足足堆滿一桌子,讓我曉得這錢袋也是內有乾坤,而瞧這紙幣,也同樣分為三種顏色,紫色的紙幣為一百一張,總共九十張,藍色的為十塊一張,總共九百五張,另外還有白色紙幣五百張,有零有整,掌櫃的告訴我這是為了我在明日的交易會中方便,而這錢袋經過工匠妙手曲折,能夠放下超出它體積五倍以上的東西,算是個小玩意,也送給我了。
對方的態度不錯,也讓我曉得了這專供內宮秘傳的《神池大六壬》珍貴之處,不過所謂交易,就是互通有無,對方趨之若鶩,而我卻不過是娛樂生活的一種小玩意而已,當下也是收起了錢袋,朝著兩人一拱手,轉身離開了藏經閣。
我大搖大擺地出了店子,來到了街拐角的一處角落,趕忙拿出了那錢袋,抽出裡面的三色錢鈔來看,瞧見這些所謂的貝幣,的確是採用那貝殼研磨成粉之後繪製而成的,上面用了特殊的工藝,說是錢鈔,反而更像是某種符籙一般,也是經過能工巧匠用某種模具印出來的,十分具有辨識度。
「腰纏十萬貫,騎鶴下揚州」,向來沒有錢財意識的我終於在這一刻體會到了那種暴發戶的感覺,先前胡亂逛了一圈,也沒有留意那價格,這回再進店子,一問方才曉得物價之低,一塊錢的貝幣能夠在館子裡面吃頓大餐,我們住的那個大院子,一天也不過兩個貝幣,至於這裡的居民平日裡都是用零碎的角子來買賣的,那是一種特殊的植物果實,只有內宮裡面才有生長,一塊錢的貝幣,能換九十到一百個角子不等。
身上有錢,我倒也不在乎太多,去附近的首飾店裡挑了一大堆的金銀首飾,雖說沒有什麼法術效用,都是些華而不實的樣子貨,但耐不住人家神池宮的工匠手藝天下聞名,精美之處,讓人讚歎不已,然而不論做工,光那材質,在外面得賣個十幾萬塊錢的金銀珍珠,我攏共就花了兩千多貝幣。
這物價,真心是讓人停不下來的節奏,我一直逛到了中午時分,有用的、沒用的玩意買了一大堆,直到連我自己都感覺拿著吃力了,方才折返回了客棧裡來。
我提著一大堆的東西興沖沖地回到了院子裡,結果發現一個人都沒有,北疆王沒有回來,小白狐兒卻不見了蹤影。
滿心歡喜的我一開始還沒有反應過來,不過幾秒鐘之後,我就焦急起來,將東西給扔在房間裡,衝出來,找到了客棧的夥計,一打聽,才曉得小白狐兒竟然是跟著一個白衣女子朝著城外的方向離開了去。
白衣女子?
我有點兒摸不著頭腦,要曉得這天山神池宮中的服飾並不算多,顏色也偏愛白色與淺灰兩種,光聽他說的一白衣女子,很難判定出到底是誰來,我問他認識不,夥計也直搖頭。小白狐兒連一句話都沒有留下,就跟著人出城去了,這事兒聽得我渾身發寒,再一打聽,方才曉得小白狐兒出去並給有多久,也就一袋煙的功夫。
當下我也沒有久留,只是託付那夥計,倘若是北疆王回來了,將此事給他說起,完了之後,我便快速跑上主街,一路打聽,跟著出了城。
我離開了巨大的水上冰城,來到了湖畔邊,瞧見湖邊田園處有人在勞作,走過去一問,得知在不久前的確是有我所描述的一個少女跟著人朝著林子那邊走去了,不過兩人之間似乎並不和諧,一追一趕的,跑得飛快,一點也不曾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