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苗疆道事》小說信息

第460節(第2頁,共2頁)

字體:

我點頭明白,出言說道:「原來如此,幾十年前,邪靈教的背後財東,是那浙東豪門,而建國之後,孔宋兩家遠走美利堅,邪靈教由明轉暗,沒想到現在滋生蔓延,卻又有你們這些傢伙冒了出來,不過你們可知,這邪靈教的本義就是毀滅一切,你們這般出錢出力地養著,小心最終玩火自焚,沒了性命啊?」

金花公子揚起手中的螳螂指,這玩意是套在手上的一種奇門拳套,宛如螳螂刀鋒,十分犀利,而他口中則言道:「你對邪靈教所知,倒也甚多,不過這些事情,便不與你多說了,我們武家自有主張,至於你,先下黃泉吧,後事則與你無關了!」

這傢伙殺心濃重,不想與我多談,顯然也是被我剛才所說的言論給氣得不輕,右手一揮,那惡名昭彰的孫供奉就立刻如惡狗一般,帶著眾人撲上前來。

此人為了彌補先前敗在我手下丟去的面子,一上來就用了殺招,手中那把厚背刀宛如疾風而過,那刀背上面的金環叮鈴噹啷,化作魔音而來,我曉得他是憋足了一口氣,倘若與他硬碰硬,我自忖不會怵他,但是隻怕就顧不得後面的攻擊了,當下也是箭步連退,而後面的人卻也想要在這金主面前表現,當下也是表現得無比的英勇,一起吶喊,朝著我這邊突刺而來。

這幫人許是有那五虎斷門中的叛徒孫供奉為教頭的緣故,二十來人裡面有大半都用厚背大環刀,叮鈴鈴直響,而另外還有一部分,則是武家用重金網羅而來的亡命高手,各自都有一番手段,我此番切入金花公子未果,卻是將他身邊的人給分割了開來,此時卻是有一個缺點,那就是越靠近他的,身手越是厲害,在這隻能容兩人並行的狹窄山道中,一邊是幾十丈的深淵,一邊是臨山絕壁,如此一衝突,還真的是有些難擋。

我不與孫供奉交手,而身後這人卻是一個手握五六軍刺的馬臉大漢,他所表現出了的鐵血作態,讓我曉得他定是一個上過真正戰場的軍人,手中這把原型為「俄羅斯鋼刺」的鋒刃狹長,血跡斑斑,角度刁鑽歹毒,不過我卻是一劍擋了過去,手腕一用力,那人便朝著後面跌倒。

孫供奉連連斬來,而我則不停地往後退,以那飲血寒光劍開道,將身後一幫傢伙驅趕得連連向後,根本就發揮不出一半實力來,瞧見這般狀況,那金花公子不樂意了,怒聲吼道:「黎倩茗、馬國富,養兵千日,用兵一時,你們就是他媽的這麼報答我的?」

金主一發話,那馬臉大漢和旁邊的幾個高手臉上就掛不住了,左右一看,一聲怒吼,不要命地衝將上來,瞧這架勢,就好像拼著被我傷到的危險,也要將我給穩在原地,好讓孫供奉得以發揮。

狹路相逢勇者勝,在這根本就沒有騰挪跳躍空間的絕壁峽道上,我不怕對方拼命,就怕這般來回拖延,當下也是一聲冷笑,手中微微一抖,卻是將清池宮十三劍招的精髓融煉而出,也無招式,只不過卻宛若一道閃電,從那馬臉漢子的軍刺之中穿過,一劍捅進了對方的胸口處。

飲血寒光劍一旦吸血,立刻有紅光泛出,煞氣畢露,而我則一點兒也不拖泥帶水,照著這衝勢,在一瞬間發力猛然向前,一連將後面這幾名高手給串成了糖葫蘆,這才猛然拔劍而出,那鮮血灑落在了我的臉上,我猛然扭臉過來,衝著那欲與我交鋒的孫供奉暢然大喝道:「老賊,你逃亡二十年,久居山中,焉能識得這天下英雄,早已一浪過一浪,而敗落在我手下的魔兵悍將一茬又一茬,就你,他媽的連前排都混不上!」

此話一齣,我不顧身後這一幫子「糖葫蘆兒」,陡然迴轉,那紅光四溢的飲血寒光劍露出了猙獰的凶煞之氣,而我則大開大闔,完全就是一副拼命三郎的打法,與孫供奉直接硬碰硬,剛上了正面。

孫供奉自覺刀比我快,力比我足,對於那刀式的感悟也多過我幾十年的時間,卻沒想到我這麼猛然陡轉而來,那劍卻比他快,比他沉,劍光陡轉之間,卻比他參悟了大半輩子的境界更加玄奧,不由得驚聲叫道:「不可能,你這魔鬼,怎麼可能比我還要厲害,不可能……」

世間沒有不可能的事情,先前孫供奉還能與我纏戰良久,而此刻在這般的地形之下,我僅僅只是出了三劍,不過這三劍卻已然將我畢生的感悟都施展了出來,一時間漫天劍影如幕,籠蓋住了他眼中所有的景象,而當他清醒過來的時候,卻感覺到握刀的手已然被我一劍斬下,身子被我一腳踢飛,朝著懸崖下面跌落而去。

「啊……」

被依為屏障的孫供奉被我在陡然之間斬敗,跌落山崖,這變故讓眾人觸不及防,不過就在我一招得手之時,卻見到那金花公子手腕一翻,竟然掏出了一把瓦藍瓦藍的手槍,朝著我指了過來。我萬萬沒想到這傢伙竟然不按江湖規矩辦,而是直接出槍,當下也是渾身一寒,身子朝著後面一仰,滑步向前。

如此一衝而來,我猛然將他給抱住,聽到耳邊有槍聲響起,宛如驚雷,而扭打之間,卻是與其雙雙都墜落了山崖。

第三十三章勾心鬥角崖壁間

雙雙跌落山崖,這可是情人殉情的戲碼,我與這黑胖子無親無故。一同摔下去做肉餅,算是怎麼回事?

修行者與尋常人到底還是有些不一樣的,在急速墜落中,我儘量地伸展身體,然後使勁地掙脫開那金花公子的糾纏,然而許是這種失重感對於胖子來說實在是太過於劇烈,使得他驚恐地抱著我,八爪魚一般,讓我無論如何都無法掙脫,眼看著自己離那山壁遙遠,我的心中不由得生出一陣絕望,以為自己真的就要摔死在此處了。

要曉得,這懸懸崖下面並非河流,而是谷底。人掉落下去,很難有活下去的可能,而就在這時,我右手之上的飲血寒光劍突然自己動了起來,有一種力量在湧動,陡然間,它竟然往前平平移了幾十公分,然後猛然插入了堅硬的山壁之中去。

兩個人巨大的墜落衝勢,使得這劍在斷然一頓之後,劃拉著往下落。

在發出一陣讓人牙酸的聲音之後,長劍在山壁之上劃出了一道長長的口子,最終停了下來。

我右手宛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使勁抓住了劍柄之處。左手想伸過去抓住攀附在山壁之上的植物,結果才發現卻是被剩下的金花公子給抓住,根本就動彈不得。

我把這飲血寒光劍當做了救命稻草,而金花公子則將我當做了救命稻草,救過溺水者的人應該能夠理解人在垂死之時所迸發出來的那種絕望,所以我即便在平地上有信心將這黑胖子給隨意玩弄,但此刻卻終究還是甩不開那傢伙,努力幾次無果,於是決定與他溝通:「武少爺,你再這樣纏著我。咱們都活不下去,不如你放開我,抓住藤條,我們兩人先下谷底再說,你看如何?」

在恐怖的下墜消失之後,短暫的平靜讓武少爺充血的大腦迅速活泛起來,他抬頭望天,但見就在這短短的剎那,我們已然跌落了很長的一段距離,離上方的狹窄山道不知道有多遠,反正雲霧繚繞,夜色隔閡,上面很遙遠的地方似乎傳來了呼喊聲,卻恍如雲端。這讓他曉得自己的援兵恐怕一時半會也是來不了的。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