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即便如此,我也是穩住了心思,人是這世間最有智慧的生物,同時也是最惡的生物,人怎麼可能會被一頭畜生給嚇到,當下也是讓眾人退後,而我一個箭步,朝著那牆壁上一步飛蹬,緊接著又一個轉身,騎在了這頭惡虎的背上。
這惡虎連著虎尾,身長足有五米,我正好落在了它的脖頸之間,一手抓著它腦袋後面的虎毛,感覺它發怒的時候,硬得宛如鋼刺一般。
惡虎被人騎住,哪裡能夠安生,四腳一落地,便側著背上,朝著牆上一陣猛衝,想要將我給擠到巖壁上去。
這畜生用力,讓我有一種即將死去的戰慄,不過好在我見識過的場面不少,此刻也能夠靈活地晃動身體,一個閃身,滑到了它的腹間,緊接著一手揪住它的毛髮,一手則將鋒利無比的小寶劍給掏了出來,一劍刺向了它最柔軟的脖頸之處。
這一劍,簡簡單單,然而卻用盡了我畢生的修為,以及習劍以來所能夠感受到的所有劍意。
這一劍,有死無生,不成功,便成仁。
劍刃入體,雖然十分艱難,但是最終還是刺入了對方的脖頸之中去,而且還割破了大動脈。
切破的那一剎那,我感覺就好像是水龍頭爆了一般,大量的鮮血噴濺而出,灑落在了我的臉上、手上以及身體上,這些血液似乎還帶著某些腐蝕的性質,弄得我渾身黏黏癢癢的,而且還有無數怨力朝著我的身體裡鑽,結果被我魔威一經施展,立刻被碾壓出去。
藉著那微弱的光線一瞧,我發現這血,卻是藍色的。
那惡虎被我刺入了脖頸,割斷了大動脈,劇烈的疼痛和急速的失血讓它變得無比的暴躁起來,嗷嗷亂叫,接著又是滿地亂棍,試圖想將我給碾碎。
我卻如同一隻蹦到頭髮裡面的跳蚤,不管它如何翻滾,就是不從它的身體裡面下來。
武穆王秉承著「千金之軀坐不垂堂」的態度,剛才並沒有從那黑黝黝的井眼中跳下來,然而此刻聽到自己的愛虎嗷嗷亂叫,彷彿即刻就要死去,頓時就待不住了,從上面一躍而下,大聲吼道:「休傷我虎!」
此人從上方一落而下,宛如重磅炸彈一般,將整個石室都砸得一陣轟鳴,而他在落地的一瞬間,又猛然一晃,卻是出現在了我的面前,抬手就是一拳。
我舉劍相迎,武穆王則橫扇來擋。
咚!
兩者一陣轟鳴,我感覺到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撲面而來,終於再也無法在虎背之上尋找平衡,一個翻身而落,站在了小顏師妹等人的跟前,雙手一張,護住眾人。
武穆王並沒有立刻出擊,而是撫摸著惡虎那被我捅得稀巴爛的傷口,此時這兒已經沒有多少鮮血流出了,而那惡虎也在剛才一頓蹦跳之中流逝了太多的生命力,在主人的輕拂下,趴在地上,鼻子下的鬍鬚微微一抖,一雙碩大的眼睛顯得空洞而無力,迷惘地望著自己的主人,所有的兇惡與暴戾都在此刻消失,嘴唇蠕動,伸出一條滿是倒刺的大舌頭,輕輕地舔了一下武穆王的手掌。
它舔了幾下,武穆王的手上卻是出現了好幾道血痕來,不過他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到了最後,那惡虎腦袋一垂,卻是沒有了氣息。
武穆王抬起血淋淋的手掌,覆蓋在了那惡虎的雙眼上,幫它輕輕地合上了眼,似乎還沉浸在悲傷之中,沒有起來,而是呢喃地說道:「虎兒是我從黃泉惡林之中帶來的,它陪伴了我二十多年的歲月,同生共死,比我那個不成器的犬子,還要親近,而如今,它死了——我唯一的兒子,被你殺了,而它,我在這個世界上最親密的生命,也被你殺了,陳志程,你真的是太讓我恨了……」
我卓然而立,冷聲哼道:「你若是不想殺我,何來這麼多事故?武穆王,你在抱怨這個世界的時候,有空多問問自己的得失,而不是一味的仇恨,懂麼?」
「哈、哈、哈……」
武穆王一開始顯得很沉默,突然之間就開始瘋狂地笑出了聲來,抬頭狂笑一番,眼淚都嗆了出來,一直到笑斷氣之後,這才停下,接著緩緩抬起頭來,對我寒聲說道:「這麼說,老子活了大半輩子,現在還得讓你來教我做人咯?」
既然是生死決戰,此刻的我也是豁出了去,針鋒相對地說道:「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你既然不會做人,我教一教你,那又何妨?」
武穆王又沉默了,這時頭頂上又落下七般顏色的小精靈,為首的小紅衝著武穆王說道:「白鬍子老頭,如果我們幫你,你會不會幫我們對付俞千八那個侏儒怪老頭?」
武穆王沉默地點了點頭,那小紅得意地吹了一個口哨,然後露出了一口小白牙,大聲喊道:「姐妹們,為了青木精華液,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