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學道搖頭說道:「你到底還是太年輕了,我不妥協,難道還跟他們幹起來不成?志程,你要曉得,我茅山宗雖然屹立於世間,但畢竟跳脫不得那滾滾紅塵,如果此番與武氏兄弟交惡,那作惡者必然不會被拿住,而一旦讓他游離起來,只怕造成的危害會更大,你可能不知道,這太行武家的勢力已經蔓延到了八百里的長度,與這樣的土豪為敵,終究不附和你師父目前秉承的低調原則。」
我這也只是點到為止,不再多言,畢竟處於劉長老的立場,現在的結果才是他最希望能夠看到的事情,而不是別的窮追不捨,生死交流。
我們一路奔忙,沿著山道一直往南,終於來到了學生們暫居的部隊營地,這是一個隸屬於二炮的師級警備部隊,也不知道張勵耘走的什麼路子,竟然能夠讓別人將我的這些學生們收留。
部隊裡面有好多裝置和儀器都是高精尖的東西,具有一定的保密級別,故而學生們被安排在最靠外的營地,英華真人等已經提前接到了我們即將到來的訊息,讓幾個徒弟帶著學生們在營房處一直觀望,而當我們出現在了大家的視線中時,立刻傳來了一陣歡欣鼓舞的呼聲來。
我返回營地,受到了英雄般的待遇,我一打聽才知曉這幾天我的名聲已經傳得很盛了,學生們都知道我是為了給大家爭取時間而隻身赴險,而且還在極端不利的情況下,屢次將敵人給拿住,甚至還在無數人的包圍中絕地反擊,而後又逃脫生天,這樣的經歷讓他們感覺到無比的真實和親切,紛紛朝著我打招呼,一副極為崇拜的模樣。
人群裡面第一個衝出來的,是張勵耘,他衝過來將我給緊緊地抱住,一臉激動,而我則拍了拍他的肩膀,讚揚他這幾天的表現實在不錯,學生們能夠安然無恙,全都是他的功勞。
與眾人一一寒暄,我叫人安排受傷了的林齊鳴和董仲明先去醫務室就診,而後就是與刑堂長老和英華真人的會談,前者過來,只不過是給我撐一個場面,此番既然人已經救下了,他們自然也沒有再多做停留的理由,當下也是告辭,準備著返回茅山宗去。
英華真人跟自己的師兄聊了許久,完畢之後,才將我和小顏師妹給找到分配給她的營房裡面去,驅散眾人,接著語重心長地說道:「你們兩個,在一起了?」
她說得很隱晦,不過我卻能夠了解他所指的到底是什麼,只不過沒想到她會當著我們的面說出這樣的話題來,頓時就有些尷尬,不過小顏師妹則大大方方地承認了下來。
聽到了這肯定的答案,英華真人的眉頭突然一陣蹙起,對我說道:「倒不是方對你們在一起,只不過時間未到,實話告訴我,你們那啥了麼?」
這是再一次確定了,我老臉終於一紅了,點了點頭,英華真人渾身一震,又是一聲嘆息。
小顏師妹還沉浸在幸福之中呢,瞧見師父這副模樣,頓時就慌了,忙問到底怎麼了,是不是我們兩個做錯了什麼?英華真人沉默了好一會兒,這才搖頭說道:「沒有,男歡女愛,實屬正常,你們年紀都不小了,倒也沒有什麼好害羞的……這樣吧,回去之後,也別通知別人,我們內部辦一場,也算是我給你們的一個交待吧!」
她的語氣裡有著高興,也有依依不捨,我當時心情頗有些激動,並沒有感受出來,只能表示感謝。
英華真人又告訴我,說此事不能大操大辦,具體的事兒,回去再說。
小顏師妹信任自家師父,一切依她,而我則是便宜佔足,也不會說出什麼不對來,如此算是交待完畢,我辭別了英華真人,留下小顏師妹在此,而我則出了房間,去探望每一個學生,儘量和他們每一個人都有過交談,問一問他們這些天來的收穫,到底有些什麼。
如此一直到了午飯過後,我方才有時間歇下,因為忙碌一天一夜,頗為疲倦,躺回營房中,頭沾枕頭,眼睛一閉,就直接睡了過去。
這幾天來連日驚慌,彷徨無助,在這兒倒是安全感強了許多,故而一覺睡得頗為巴適,到了夜裡方才醒來,盤腿行了一會兒周天之數,門突然被敲響,我問是誰,門外人應了一句:「陳兄,我養神,不知道你有空麼,有幾句話想跟你聊一聊。」
我睜開眼睛,簡單思考了一下,然後下床,將門給開啟,發現特勤二組的組長黃養神此刻,卻是正站在門口處。
我將黃養神引入房中,因為在軍中,倒也沒有什麼好招待的,兩人坐在房間裡,開門見山,結果聽到黃養神說的話題,我頓時就愣住了。
我原本以為他想跟我談一談夢中女神小顏的事情,結果一開口,方才曉得他此刻居然是受了武穆王所託而來。
因為黃養神問起了一個東西,就是白合她們從黑煤礦中偷出來的碳晶,是否還在我的手上,若在,他們願意付出一些代價,過來與我等價交換。
我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淡然說道:「比如呢?」
黃養神從懷裡掏出了一張照片來,我接過來一看,卻見上面正是我遺落在山崖之間的飲血寒光劍,此刻的它沒有了劍鞘,正被一捆紅色的絲綢給捆束住,放置在某處平臺上,我疑惑地抬頭,黃養神說道:「武家主聽說這劍是你的成名之物,你若願意,可用它來換取碳晶。」
我盯著黃養神,平靜地說道:「你也知道武家背地裡做的那一堆爛事情,為何不指出來,讓他們得到應有的懲罰呢?」
黃養神沒想到我會問這麼一個孩子氣的問題,不由得苦笑著說道:「陳兄,你在局裡做了這麼久,也應該曉得,這個世界,並不是非黑即白,哪有那麼多正義需要匡扶,而你們當事人都已妥協了,我又能如何翻起風浪?這些事兒不多說,我此刻過來,只不過是私底下的身份而已,就問你一句話,是否願意交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