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我的勸降,那傢伙卻是一臉不屑地說道:「陳志程,你真當自己是個人物麼,還想讓我投降認命,我看應該認命的人是你自己吧?你真的當我們不知道你茅山引蛇出洞的伎倆,本來幕主並不想理會你們的,沒想到金主除了不容拒絕的大價錢,這才順帶著將你那性命給收走的,真的當自己那一百五十萬,能夠讓幕主親自出手麼?」
徐墨一語道破我和馮乾坤的計劃,這讓我有些意外,而他更是指出了另外還有人想要殺我,那個人到底是誰呢?
我的臉色一變,而就是現在,那千面人徐墨一扭身,原地突然出現了一股刺鼻的白煙,而他則化作一道肉眼看不到的影子,朝著門外射去。
他想要逃離,不過卻到底還是低估了我們的手段,我都沒有出手,那小白狐兒、張勵耘和布魚便先一步站好位置,三把劍陡然而出,封住了他的去路。
這三人手中所那的鐵木劍,是南南費了一年半的時間傾力煉製的,這劍厲害,除了木劍本身的材質之外,它劍身的長度、劍柄的規格以及諸多講究,都暗合了北斗七星的諸般變化,而劍身之上更是繪滿了各種符文,彼此牽連,而在最後的處理之中,南南還在劍身之上塗抹了從武穆王那裡弄來的龍鬚木墨精,不但堅硬如鋼鐵,而且還有一股堂皇而然的龍氣。
最關鍵的是,這些劍之中,還注入了那優曇婆羅的花靈,而有了劍靈的法劍,方才是真正得以自傲的法器。
這東西此刻雖說還是缺些沉澱,不過時間一久,必然就會成為震驚江湖的法器。
作為最滿意的作品之一,南南將其命名為「北斗七星劍」。
這劍名字雖然普通大眾,不過威力卻著實讓人刮目相看,那徐墨學得一種讓人眼花繚亂的身法,整個人比那鬼靈還要輕靈許多,然而無論他再怎麼折騰,都衝不開張勵耘、小白狐兒和布魚的劍陣之中,左衝右突,十分狼狽。
所謂北斗七劍,並非說缺人了便不能成陣,這陣法無數變化,此刻陡然一轉,那三才陣施展而出,卻是讓這人無計可施。
千面人徐墨的名氣雖大,不過像他們這個行當,講究的是一個突然性,陡然而出的手段才是最致命的,而一旦暴露了,那持續力則顯得有些匱乏,我也不讓人傷他性命,只是讓張勵耘他們將他的力量給消磨著,就等著他精疲力竭的時候,將其擒下,便可以盤問出許多我們所需要的東西來。
然而就在徐墨走投無路的情況下,他突然將兩把匕首朝著自己的大腿處猛然一紮,大聲吼道:「我以我血祭,幕主,目標出現,速速前來!」
那鮮血灑落地磚之上,立刻化作了一大灘的黑色鮮血,而就在此時,上面一陣紅光遊動,緊接著我感覺到了一股恐懼的力量從那血泊之中騰然升了出來,下意識地朝著附近的三劍大聲喊道:「你們三個,退!」
我身上陪著羽麒麟的母玉,這命令比我的吼聲更早地傳達到了他們三人的腦海中。
不過即便是他們往後退開,時間也已然晚了,卻見那血泊之中突然升起了一個血紅色的身影來,整個身子猛然一陣旋轉,接著劍光昇天而起,張勵耘、布魚和小白狐兒都受到這一股巨大的推動,不由自主地朝著後面退去,我瞧見那紅色影子在出現的那一瞬間,手中的利刃竟然朝著小白狐兒的脖子,當下也是心中一跳,箭步踏前,小寶劍抽出,將這利刃給擋了下來。
鐺!
一聲錚然之音,我感受到了一股恐怖的劍風吹來,即便是我下意識地用了土盾之法轉移力量,也止不住這股巨大的壓力,一連往後退了三步,方才穩住了身形。
「不錯!」
一聲喝彩,卻是從那個血影人的嘴中喊出,我深吸了一口氣,這才感覺周遭的炁場恢復原來模樣,仔細一看,這才發現剛才眼中的血影不見,此刻不過就是一個滿臉慈祥的中年人,腆著個富態的肚子,眯著眼睛朝著我看了過來,我下意識地問道:「亭下走馬?」
那中年胖子點頭微笑道:「是,鄙人馬如亭!」
第八章劍的背叛
亭下走馬,這個號稱天下第一殺手的傢伙因為彪悍的戰績以及過於傳奇的神秘色彩,已經被無數人給傳頌得光怪陸離了。以至於我的想象中,他應該是那種身高兩丈的怪物,而此刻一見,卻不過就是一個有著兩條英氣眉毛的中年胖子,普普通通,與常人並沒有太多的區別。
不過雖是胖子,此人從血泊之中倏然爬出,一劍傷人,蒞臨當場的氣勢,簡直就是讓所有人都感到一股莫名的壓力。
而他的自報姓名,更是讓我們曉得,原來所謂的亭下走馬,不過就是將自己的名字給倒過來而已。
在那個混亂的年代,亭下走馬如流星一般乍現。又消失無蹤,沒有太多人知道他的來歷,自然也無從曉得他的師承和路數是什麼,不過站在了他的面前,我卻能夠感受到一種與我一般的氣息,那就是凶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