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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0節(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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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嗎呀,到底是怎麼回事,要變天了麼?

七個人、七把劍,還有一個江湖宿老,以及場中其餘的武家供奉,那戰鬥是如此激烈,而這些都是寶貴到極點的時間,我哪裡能夠浪費,當下也是對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楊劫吩咐了一聲,讓他在旁邊掠陣,收拾其餘的小嘍囉,以及有可能放暗槍的傢伙,而後我將手中的飲血寒光劍微微一抖,做了一個邀劍式,對著武穆城說道:「現在終於算是公平了,武穆城,該我們了!」

武穆城雙手緊緊捏著手中那雞卵粗的短槍,臉上的疤痕像蜈蚣一般蠕動,惡狠狠地咬牙說道:「小子莫得意,你真的當我怕了你麼?」

我平靜地說道:「你怕或不怕,我都要殺你,與恐懼無關;拿下你,不過是為了殺武穆王的前奏,若是連你我都難以制住,談什麼別的東西呢?而你也不要太多抱怨,常在河邊站,哪有不溼鞋,既是惡人,既行惡事,便要從容地面對惡果,面對著慘淡的人生,以及淋漓的鮮血!」

我這一番裝模作樣的話語,讓武穆城頓時就火冒三丈,怒聲吼道:「乳臭未乾的小子,有點三腳貓的功夫,就敢在大爺面前賣弄了,那麼讓我給你點血的教訓,教一教你怎麼做人!」

他的手往身後一抓,卻是摸出了一根短棍來,緊接著將雙槍往這短棍之上一擰,上面似有機關卡槽,咔嚓一聲,竟然化作了一條如龍長槍。

長槍在手,武穆城立刻擺了一個趙子龍血戰長板橋的架勢,緊接著這銀槍一挑,便朝著我陡然刺來。

年刀月棍,一輩子的槍,此乃民間俗語,說的就是那槍法,得用一輩子的時間琢磨,而即便如此,倘若是沒有悟性,也未必能有成就,而這武穆王的槍法虛實兼備,剛柔相濟,出招時銳不可當、虛實相生,讓人覺得頗為犀利,我不明就裡,當下也是出劍與之周旋,一經交手,方才得知此人卻是以力度見長的大封大劈和猛崩硬扎,剛柔兼施,實在是了不得的槍法手段。

這長槍可比短槍雄奇,我與他酣戰十數招,卻見武穆城風格陡然一變,身子一扭,長槍橫掃,立刻展現出優美功架,這勁力飽滿、步活身靈、槍路縱橫、變化多端,端的是「槍似游龍扎一點,舞動生花妙無窮」,讓人歎為觀止,心生寒意。

武穆城是我見過的玩槍者中,最溜的一個。

不過也僅此而已。

在於他將這長槍舞動成一道旋風的時候,我卻是將全身魔功提升到了巔峰狀態,手中長劍與心中意志凝成一線,緊接著我一個箭步前衝,對著前方的空隙平平地刺出一劍。

這一劍,既沒有「依然秋水長天」的雄奇,也沒有「西江月」的一往無前和犀利。

它就是那麼普普通通的一劍,與尋常人刺出去的,幾乎沒有太多不同。

然而即便如此,它終究還是有不一樣的地方,那就是我這一劍,穿過了萬千槍影,最後落在了武穆城左邊的手腕之上。

飲血寒光劍一帶一劃,卻是將武穆城大半個手掌都差點斬了下來,不過即便沒有,那傢伙也是發出了一聲慘烈的叫聲,緊接著抽身疾退,然後握著血肉發白的傷口,一臉難以置信地衝我喊道:「這怎麼可能,你這一劍如此隨意,我明明感覺可以避開的,為什麼最後還是被你傷到了?」

我將長劍朝著頭頂上揚起,接著不遠處的燈光打量劍尖之上逐漸消失的血珠,平靜地說道:「武穆城,我的年紀不如你,修為或許也抵不上你多年苦修,不過我們兩人終究還是有一些不同,你可曉得是什麼嗎?」

武穆城咬牙問道:「什麼?」

劍尖之上的血珠消失了,而我則嘆了一口氣,然後說道:「境界,懂麼?你我之間的境界不一樣,我對這世間充滿敬畏,故而能夠花更多的時間去找尋事物的本源,而你則將整個心思,都放在瞭如何讓自己的手段更加花哨上面去,孰高孰低,這個問題你還是留到黃泉下面去想吧……」

我既然建立優勢,便也不再拖拉,也不與武穆城多做口舌之爭,而是將長劍前指,一陣暴風驟雨地衝鋒。

面對著我陡然加強的攻勢,失去左手支撐的武穆城不得不轉攻為守,一邊拼命抵擋我如驟雨而來的劍勢,一邊朝著旁邊的邋遢老頭求救:「新球先生,此人太過厲害,救我!」

他剛才與我戰得實在是太過於投入,知道此時方才有時間打量旁邊的戰況,然而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卻是整個心都拔涼拔涼。

被他寄予厚望、力挽狂瀾的新球先生,此刻卻是被七劍給牢牢地控在了當場,左衝右突而不得,身上已然多出了十幾道細碎的傷痕,至於旁邊的一眾供奉,則死的死、傷的傷,卻是沒有幾人能夠再次站立起來了。

什麼情況?到底什麼情況?

武穆城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快要崩潰了,不過越是如此,他的兇性便越發的強大起來,猛然一咬牙,伸出右手在自己臉上抓出數道血淋淋的傷痕,接著厲聲吼道:「老子今天拼了,給你瞧一瞧我武家的仙書神卷,就算是同歸於盡,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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