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劍法,就是用手中長劍,取人性命的一種手段,不管如何,只要是能夠殺人的劍招,都是好的手段。
心隨意動,匪夷所思,無所不用其極。
武穆王右掌被斬,心神失守,整個人立刻陷入了一片混亂之中,他驚恐地在我的劍勢之中左右搖擺,儘管總是能夠避開我這必殺的一擊,但是比之先前的輕鬆愜意,此刻的他,顯得是那般的慌亂,再也沒有了之前的那一股名家傲氣了。
然而可惜的事情是,所謂「一鼓作氣勢如虎,再而衰,三而竭」,我陡然的爆發是已經足夠,但是用後來的兇猛攻勢對付這一位頂尖高手,多少還是有些力弱,竟然讓武穆王將場面給鎮定了下來,他一個錯身,卻是與我拉開了距離,緊接著望著四周的七劍與我,咬牙切齒地說道:「陳志程,你不是道士,你居然在修煉魔功!」
相鬥許久,他終於也是看穿了我的底細,不過到了現在,說這麼多已然沒有任何意義,我沒有繼續追擊,而是停下身子來回氣,然後應道:「是又如何?」
武穆王用一種近乎於尖銳的語氣大聲譏諷道:「沒想到啊,沒想到,堂堂茅山宗,天下的頂級道門培養出來最為優秀的後輩,居然是個集魔功大成的傢伙,這樣的你,與我又有什麼區別,還好意思將自己化作正義的化身,前來與我糾纏——陳志程,你真的好意思麼?」
武穆王的譏諷辛辣有力,不過對於我來說,卻不過是隔靴捎癢,不但我沒有感覺,身邊的七劍也是一副無動於衷的模樣,顯然並沒有被他的挑撥離間給影響到。
瞧見他陡然間一副名門正道老學究的模樣,我肅然說道:「武穆王,所謂功法,不過是人類通向彼岸的一種工具而已,而這工具到底是什麼,與人的好壞是沒有關係的,重要的,是看他到底在做什麼事!所以,千萬不要將如此骯髒汙垢的你,與我相提並論,因為從行事的手段和做人的底線而言,你我終究還是有著天地之別——說句實話,你不配!」
武穆王被我如此直白地說出來,臉色頓時就變得一陣黑,不過他卻想著辯解道:「我不配?呵呵,我倒是想知道,你這個殺人魔頭,到底哪裡比我高尚了?」
我平靜地說道:「殺人魔頭?呵呵,笑話,沒有霹靂手段,怎懷菩薩心腸,你我的區別在於,死在我手下的,都是惡貫滿盈的有罪之人,都是有理由不存在於世間的傢伙,比如你,以及你手下的那幫惡棍;而你,則雖然有著厲害到極點的手段,但是對於生死、對天地、對自然,卻從來沒有什麼畏懼之心,蔑視人性,從來都是將自己的成就,建立在無辜者的痛苦和屍體之上,這樣的你,怎麼能容於世間呢?」
我說起這話的時候,腦海裡浮現出剛才那些苦難礦工一張張麻木不仁的臉,和死魚一般的眼球,心中怒火越發地旺盛起來。
而聽了我說的這些,武穆王卻是不以為然地說道:「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不過就是些賤民,豬狗不如的東西,何必憐惜?」
我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冷聲笑道:「道德經竟然能夠被你曲解成這樣的意思,足以能夠體現出你身上的戾氣;像你這樣的人,最好還是早日魂歸幽府,如此才能讓這世間的人少些苦難。」
武穆王卻也冷笑道:「陳志程,你若是還想在體制中混,就千萬不要得罪我,你根本不知道我太行武家,到底有著什麼樣的能量……」
刷!
我沒有等他說完,便再次揚起了手中的劍,對著周圍調息已好的七劍朗聲說道:「諸位,可願與我一起並肩,誅殺此獠,還世間一個太平?」
「諾!」
眾人齊聲應道,接著拔劍齊出,與我一同收縮劍陣,朝著武穆王緊緊收攏而去。
七劍齊出,而再加上一個與他們日夜為伍的我,這才使得那北斗七星劍陣擁有了絕對犀利的殺傷力,絕對的默契以及羽麒麟的存在,使得劍陣之中雖然多出了一個我,但是一點也不會突兀,武穆王不但要面對應接不暇的七劍,而且還得時刻擔憂陡然殺出的我,一時間修為都不能發揮全部,處處受制,幾個回合之後,身上又添了好幾道傷痕來。
七劍合璧,而在這樣的劍陣之中,我居然有一種被無限拔高的感覺,這樣對於力量的掌控感讓我信心滿滿,不由得想起了當年劉老三給我算過的命。
他說過「北斗主死,南斗主生,而你若想戰勝命運,則需要主宰死亡」,而想要主宰死亡,則需要有北斗七星護翼左右,輔弼兩星命中貴人。
現如今,七星聚集,我已然成勢,便有了與天下高手放手一戰的勇氣。
北斗七星劍陣,一開始並非危機重重,然而到了後面,便開始體現出了無處不兇險的綿連殺意來,武穆王在受了幾劍之後,終於曉得了自己或許真的有可能就要命喪於此,於是便也不再與我等硬拼搏命,而是開始有了如何脫身的想法。
失去了右掌,他依舊還有著恐怖的戰鬥力,一拳一腿,皆可殺人。
在一陣躲閃之中,那傢伙將雙腳猛然跺在地上,一陣巨喝,口中念著某種法決,那整個人居然陡然間變成了一個三米多高的金甲巨漢,黑影重重,無數從天地之間卷湧上來,將其纏繞,他一雙眼睛變得如牛一般滾圓,桀桀地怪笑從口中發出,一種與他迥異不同的聲音說道:「我武家有兩卷仙冊,延綿千年,哪有那般好欺負的,小子,看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