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朋與我緊緊握手,我瞧見他已經有些滄桑了的臉孔,很認真地點頭。
人生得二三知己,真乃至幸之事。
我本來已經對特勤一組人員的構成基本上確定了,沒想到在報到之後的第二天,宋司長卻給我派來了一個人,說是幫我管理特勤一組的計劃和內務,這事兒我本來想要拒絕的,結果當瞧見來人的時候。我卻根本就沒法拒絕了。
因為老宋派來的,卻是一個我絕對沒有想到的熟人。
歐陽涵雪。
我與歐陽涵雪認識。還是在二十多年前我進入金陵宗教局的時候,她那個時候是分局人事科的幹部,負責分配糧票和宿舍,一個青春靚麗的女孩兒,這讓當年懵懂的我十分有好感,不過我不斷變遷,後來回金陵來跟申重他們見面的時候,才曉得歐陽涵雪已經調離金陵,去了浙河,從此再無音訊。
我本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有見面的機會,卻沒想到她居然出現在了總局。
二十多年過去了,當年的小姑娘此刻已經變成了成熟幹練的美婦,不是所有人能能夠如同小顏師妹一般駐顏有術,所以歲月多多少少還是在她的臉上留下了一些痕跡,不過相比以前,她的身上卻多出了幾分知性和成熟的韻味,讓人忘記了她當年青澀的模樣。
宋司長瞧著我一臉驚訝的模樣,問我這個人要不要接收,不要的話,他在幫我換一個。
我望著笑盈盈的歐陽涵雪,哪裡會拒絕,她前來特勤一組,負責的是內勤方面的事情,也就是幫著聯絡各部門,以及幫一組成員管理考勤、計劃、工資、福利以及諸如一切雜物的大總管,並不會參與太多的戰鬥任務,所以這樣的人我不需要一個多厲害的高手,而是細心而又信任得過的人,無論從哪一點來看,歐陽涵雪都足以勝任這個職位。
離開了宋司長的辦公室,我忙不迭地問起了歐陽涵雪這些年的工作經歷來。
她告訴我,說離開了金陵之後,她在浙河餘杭工作了兩年,接著就跟現在的先生認識了,兩人戀愛三年,然後結婚生子,後來她先生調到國家科學院,她也跟著調過來了,在京都宗教局裡面一直做些庶務,倒也沒有什麼驚心動魄的事情,就是相夫教子,而調到總局是我走之後的事情,一直有聽過我的訊息,不過卻沒想到上面居然會調她過來,加入特勤一組。
歐陽涵雪的經歷簡簡單單,我又與她聊了幾句,方才曉得她的女兒都已經十五歲了,都已經快成年了,突然覺得時間過得真的是太快了,當年比花還嬌嫩的小姑娘,現在都成了孩子她娘了。
不過這些都是私事,歐陽涵雪在京都以及總局宗教局工作多年,對於一應關係的處理自然是十分熟練,有了她的加入,我也算是放下心來,相信特勤一組終於不用想以前一般,將所有的事情都交由努爾去處理了。
再也沒有努爾和徐淡定這麼兩個貼心和能幹的助手了,不過若是有這麼一個大總管,倒也是件貼心的事情。
我是個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傢伙,既然有了歐陽涵雪過來,我便也不用對注入辦公室選址、訓練基地、成員檔案、工資福利、職稱待遇等一系列事情去操心了,將她介紹給張勵耘、小白狐兒、布魚等人認識,讓她帶著新成員們,跟後勤處的那一幫人打交道,而我則帶著小白狐兒前往冀北滄州,開始找齊一組的成員。
我找到趙中華的時候,他正在院子裡面行氣,這小子比起三年前來說,變得更加成熟了,好一個英姿勃勃的青年,站立如槍,上下翻飛之間,宛如蛟龍出海,十分厲害。
趙中華這幾年在家鄉蟄伏,一直都在勤修苦練,究其原因,還是覺得自己實在是太過於弱小了,不但是國術,修為依舊如此,而經過這些年的打磨,終於也算是有了一些模樣,我一找過來,他便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並且告訴我,說我現在在冀北的名氣如日中天,若是對別人說是跟隨了我,相通道上的朋友定然會驚掉大牙。
當日我在太行山與那些聞訊而來的江湖高手交鋒,雖說來自各地的人都有,不過最主要的還是冀北一帶,故而才叫做燕趙群雄,那一次為了逃命,我出手並不手軟,所以這所謂的名聲,定然是兇名,我也並不覺得有多光榮,老臉一紅,也不接腔。
趙中華是一組老人,熟門熟路,我中午到達,他晚上便已經將家裡面的事情交代清楚,揹著個包裹準備跟我離開了。
我還得去滬都,所以讓趙中華直接進京報到,三人分離之後,在前往滬都的火車上,小白狐兒對我提出一個問題,那就是小破爛這幾年一直都在等到我的徵召,不過七劍的名單最終定下來,卻沒有他的名字,這事兒他雖然一直沒有提及,也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滿,不過恐怕是有點讓他傷心了。
我嘆息了一下,事實上七劍本來是有趙中華的名額,他畢竟是跟隨著我打天下的老夥計,不過七劍成立的時候,他卻因為急性闌尾炎臨時缺席,而我洞房花燭夜的時候,張勵耘他們都已經將名單確定下來,劍陣都練了好幾回了。
這事兒實在是有些造化弄人,此刻七劍已然成型,再塞一個也不是回事兒,我也是沒有什麼辦法,也只有在以後的時間裡,盡力補償他了。
趙中華是一心一意跟著我混的老兄弟,而阿伊紫洛卻是根本沒想到我會找她加入特勤一組。
我重返華東神學院,即便是刻意低調,不過原來的一班同事都還是紛紛過來招呼,連學院的新院長也跑過來與我問好,著實有些衣錦還鄉的意思。那新院長曉得自己之所以能夠調到華東神學院這個冉冉升起的一流院校來,少不了我的點頭和支援,於是表現得格外熱情,而對於我想要借調學院教授前往總局去這種挖牆腳的行為,也給予了無條件的支援,讓我多少也有些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