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勵耘平靜反擊,用手中的天樞劍一絞,將這攻勢給化解了去,而老樸瞧見張勵耘的手段,不由得更加生出幾許鬥志,惡狠狠地高聲喊道:「瞧你還有些手段,不過你以為這般程度,就可以拿下我麼,哼哼,到底還是太天真了!」
老樸的手一抖,立刻一陣攻勢如潮,手中的那高麗棒也變化多端,絆、劈、纏、戳、挑、引、封、轉,那叫做一個兇悍,讓人眼花繚亂,當真不愧是朝鮮半島的國學。
此人的修為了得,並不僅僅只是一個幫派頭目那般簡單,在我的眼中,他其實已經和張勵耘這個名門之後有得一拼了,只見他的棒法真的有種出神入化的感覺,將張勵耘的長劍逼得不斷後退,每每兇險之處,卻也有讓人拍手稱歎的精妙。
我在旁邊冷眼旁觀,心中疑惑浮現而起,張勵耘乃北疆王的後輩,之前是特殊部隊出身,而後又跟著我歷練這麼多年,又是北斗七劍的老大,他可是宗教局年青一輩中有名有號的高手,而能夠與他有一拼之力的老樸,他絕對不僅僅只是一個混跡江湖,整日與黃、賭、毒沾邊的混混頭子,這樣的人,一定有來歷,至於是什麼,還得將他給拿下才知曉。
我瞧見張勵耘在老樸的如潮攻勢下,節節後退,一副搖搖欲墜的模樣,不由得出聲催促道:「小七,不要跟他多度橋喂招了,拿下吧,我們還有要事得辦。」
張勵耘聽到我這般說,一劍逼退前面的高麗棒,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喘著粗氣說道:「老大,我以前在東北邊境執行任務的時候,曾經跟朝鮮人民軍的一個教官、人稱高麗棒王的金柯植有過接觸,當時那傢伙對自己的手藝藏得很深,一直不曾得見,今天又見到這使高麗棒的,心中癢癢,情不自禁就想看完這一整套了!」
老樸聽到張勵耘的話,大驚失色地說道:「什麼,你居然還認識金教官?」
張勵耘臉色一肅,將手中的天樞劍朝天一引,寒聲說道:「我剛才之所以與你耍了這麼久,就是想要確定一下你的身份——如果我猜得沒錯,你應該就是朝鮮人民軍最神秘部隊敵攻組的高階人員吧?像你這樣的高手,按理說應該是人民軍的財富,我倒是很好奇,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聽到了這個久違的名字,那老樸的臉在一瞬間就脹成了豬肝色,一雙眼睛甚至尖銳得宛如利刃,一聲大吼道:「你知道得太多了,給我死吧!」
受到刺激的老樸像野熊一般狂撲而來,手中的高麗棒轟然砸下,張勵耘往旁邊閃開,那棒子砸在了旁邊的礁岩上,半人高的石頭給砸得粉碎,而這時張勵耘卻已然腳踏鬥罡,將九天星力垂落於身上,手中的天樞劍前指,刷刷幾劍,將老樸的棒子給定在半空,接著那劍尖便不斷地衝著老樸的手掌削去。
就像是龍盤樹根,這北斗劍法精妙至極,雖說沒有其餘六劍配合,但是張勵耘卻也是沒有讓老樸有半點喘息的機會,很快便在老樸身上留下了數道傷痕,緊接著劍尖一刺,將老樸握棍子的手給擊中,那沉重的棒子立刻砸落到了地上,弄出一個深坑來。
而就在這個時候,蹲在船身之上的小白狐兒則赫然出手,從水中撈出了一蓬長髮,接著與一個女人鬥將起來。
戰況如此激烈,然而我卻一直沒有動手,隔岸觀火,袖手旁觀。
這並非是我不願意幫忙,而是意圖鍛鍊手下七劍的個人能力,讓他們儘量在實際的任務之中成長起來。
失去了手中的棒子,那老樸頓時就彷彿沒了主心骨一般,在接下來的幾個回合裡,又被張勵耘刺了兩劍,最後一腳給踹翻倒地,在旁邊閒了許久的朱雪婷終於找到了事做,衝上前去,咔嚓一下,直接將渾身血淋淋的老樸給銬了起來。
被銬起來的老樸依舊還想奮力抵抗,然而卻被跟上前去的張勵耘一把拽了起來,抬手就是幾個大耳刮子,將他扇得眼冒金星,暈頭轉向,這才消停下來。
我等這傢伙回過一點兒神來之後,這才平靜地問他道:「知道為什麼找你麼?」
老樸惡狠狠地看了我一眼,呸的一下,想吐我一臉口水。
然而他的口水在我面前二十公分便失去了所有的力量,慢悠悠地滑落了下去。
勁氣外放。
這東西讓老樸看傻了,而這個時候,小白狐兒揪著剛才與她打鬥的那個女人頭髮,一路拖到了我的面前來,對我說道:「哥哥,你看這個人,像不像摩的師傅說的女鬼?」
我低頭一看,不由得笑了,這案子算是差不多了結了。
第六十章東官狗爺
我面前這姑娘,雖說被小白狐兒揍得七葷八素,不成模樣。但是瞧這眉目,倒和那個摩的師傅費清口述的女鬼速寫畫長得差不多。
瞧見了她,我低頭問道:「你就是老樸的姘頭瑤姬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