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種玄之又玄的東西,在旁人看來,我的劍抵在了狗爺的額頭之上,接著往下一帶,在他的臉上,留下了一道恐怖的血痕。
僅此而已。
然而一劍而過之後的結果,是那兇猛得不似人類的狗爺轟然跪倒在地,身上的毛髮宛如被野火燒去的春草,迅速枯萎下去,緊接著臉開始變了模樣,就像吹脹的氣球癟了,萎頓下來,而幾秒鐘之後,他又恢復了先前的模樣,唯一不同的,是整個人彷彿蒼老了二十幾歲,彷彿行將枯木了一般。
而知道此刻,面對著這樣的失敗,狗爺還是有些不敢相信地呢喃說道:「怎麼可能,你怎麼可能擊敗得了我?」
這個男人有著足夠的驕傲,他曾經覺得自己能夠取代閔魔,成為南方省的一方霸主,曾經覺得能夠憑著一己之力,力敵天下英雄,然而此時此刻跪倒在地,卻感覺世事宛若浮雲,一切都顯得是那般的不真實,就好像做了一個虛無縹緲的夢,口中不斷地說道:「怎麼可能,怎麼……」
我剛才陡然之間,將血勁上湧,此刻回落下來,也有些吃不住勁,搖晃了一下身子,這才穩住,深吸一口氣,對著他說道:「世間沒有什麼不可能的,屬於你們的時代,已經過去了,而你,終究會被時代所拋棄……」
狗爺一生修為,盡毀於我的一劍之中,頓時不再說話,整個人宛如死了一半,而我這時則回過頭來,朝著被七劍圍著的魅魔說道:「劉大姐,怎麼樣,我手下的這七把劍,可還合乎你的胃口?」
第六十九章生擒魅魔
七劍能困得住武穆城,對付魅魔自然也是並不在話下。
按理說十二魔星都是一時之風雲人物,但是十根指頭也還是有長有短。劉子涵一來並不是老牌魔星,而是新晉之人,根底並不如閔魔等人深厚,二來她到底還是擅長於床第之間的男女之戰,修為的特點也多是以靈活、敏捷為主,那斬不斷的彩色綢帶與其說是武器,不如說是扮靚的道具,一旦被人給陷入陣中,發揮的餘地,終究還是有限。
不過僅管如此,劉子涵到底不愧於魔星之名,她身上的彩色綢帶不斷飛舞,竟然能夠在空中劃出一個又一個的圓弧,形成無數的炁場旋渦。將刺向自己的那些劍給悉數歪去,而她則在這些旋渦之中如魚得水,七劍一陣暴風驟雨、連綿不絕的劍陣進攻,居然在她身上討不到半點兒便宜。
這般的手段,當真也是讓人有些驚住了。
要曉得,七劍之中,除了還比較年輕的董仲明之外,張勵耘乃宗教總局中名列前茅的年輕高手,小白狐兒乃洪荒遺種、五尾之力,布魚食狗鯰成精、嶗山傳承,其餘的也是名門之後,各有千秋,特別是林齊鳴這小子更是有著傅山這位大拿罩著。頗有後來居上的態勢,這樣的組合合併在一起,便是連我,陡然間也有些招架不住。
沒想到劉子涵居然在我與狗爺交手的這麼長時間裡,分毫無傷,絕對是讓人詫異非凡。
或許以她的修為和手段,更擅長在這群攻之中,尋找生存的機會吧?
不過七劍的對手並非只有劉子涵,在外圍處,還有狗爺的那一幫護衛在。雖說此刻狗爺的落敗使得他們潰散而逃,但是剛才的時候,那些傢伙可就如同最煩人的蒼蠅,在旁邊嗡嗡叫個不停,倒也分去了七劍不少的精力。
好在這裡面的好手要麼在前面被七劍給出手解決了,要麼就被楊劫給出手拖著,倒也沒有壞了局勢。
如此說來,事情倒也不是我想象中的那般差,而魅魔劉子涵在一陣紛呈複雜的劍陣攻擊之下,情緒也顯得格外複雜,聽到了我的問話,衝著我厲聲罵道:「難怪叫你陳黑手,原來當真是個說謊不眨眼的腹黑雜種!」
魅魔這話兒罵得忒難聽,然而我卻渾然不在意。微笑著說道:「來而不往非禮也,你們既然想要藉助我的手。來除掉苟峰太這個阻礙你們腳步的傢伙,便不要怪我將你們也一起拖下水來。現在的你,應該是迴歸邪靈教了吧,你說耿傳亮死在我們的手裡,卻忘記了我手下的兄弟,也有人喪命於邪靈教之手,雙方既然已成不共戴天之仇,又何必故作君子呢,自然是不吝手段啦!」
魅魔劉子涵在劍陣之中上下飄飛,彷彿敦煌莫高窟飛天的仙女,而瞧見她的脖子上,卻已然是香汗津津,顯然剛才的交戰並非我想象中的那般和睦,她手中的彩色綢帶不停,口中衝著我喊道:「陳志程,別以為將苟峰太拿下了,你就可以囂張,有本事別人多欺負人少,我們單獨會會!」
瞧見這一個個叱吒風雲的人物都落入我的囊中,我心情變得無比舒暢起來,冷聲笑著說道:「這是要單挑的意思唄?」
魅魔不耐煩地嬌喝道:「你就說敢不敢吧,老孃擱這兒等著你呢!」
我提起手中的飲血寒光劍,一步上前,回頭望了一下四周暗處那些蠢蠢欲動的黑影,狂聲笑道:「我與七劍,同進同退,你來一人也是戰,來一百人也是戰,不分彼此,哪裡還要單獨挑出來交手的道理?陣開,我先將這婆娘給拿下,再扯淡……」
我往前一步而衝,七劍立刻分出了一個缺口來,將我融入其中,而作為七劍的首領,張勵耘則將長劍一抖,大聲吼道:「劍主歸陣,七劍一體!」
七人齊聲吶喊道:「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