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狐兒他們在我那裡待了幾日,我帶著幾人看了一圈冰城的冰燈,然後到處溜了一圈,將幾個人給攆走,想想雖然快到年終總結的時間了,不過那些都是筆桿子的事情,與我倒也沒有多大關係,趁著我這閒著無事,不如請趟假,回去走走。
自從那一次我果斷出手之後,何局長對我倒是十分客氣,畢竟清河伊川先敗三絕真人,後來又落敗於我的手上,這裡面雖然有著許多曲折,但是他卻認定了我有堪比天下十大的能力,這樣的強人並不是他能夠拘束的,能夠行個方便,自然不會太多約束,於是我請了一個小長假,先是回了一趟老家,在家裡待了幾天,一番忙碌,接著返回了茅山宗。
我回老家,諸事繁忙,整天都在處理一些雜事,連西熊苗寨都只去過一回,而且還沒有跟蛇婆婆打過照面,感覺頗為疲憊,而只有回到了茅山宗,望著峰頂之上的雲霧環繞,整個人這才終於找到一種家的感覺。
茅山宗,這才是我心中最深處的港灣,它有我的師父陶晉鴻,有我的妻子蕭應顏,還有無數點點滴滴的回憶。
它還有李道子。
重回茅山宗,我並沒有瞧見師父陶晉鴻,據符鈞告訴我,自從上次見到青城三老兵解鬼仙之後,師父閉關便更加頻繁了,似乎想要勘破死關,成就天道,最終成為地仙之屬,然而這一條道路實在是太過於險要,近幾百年來,整個道門沒有聽說有一人能夠渡劫,便是連我的祖師爺虛清真人,以及名滿天下的符王李道子,都沒有能夠跨過那一步,所以情況實在是有些讓人擔憂。
我師父一直都在閉關修行,罕有露面,而茅山日程的事物則由長老會來處置,而這裡面風頭最勁的,便是年紀最輕的長老楊知修。
這位楊師叔之所以能夠出人頭地,一來是他行事公正,左右逢源,十分得宗門各峰的歡心,二來茅山宗畢竟是一個修行之地,大部分的長老並不太喜歡受到庶務打擾,而他卻是一個熱心腸,主動攬事,久而久之,他漸漸地獲得了大家的認可,成為了茅山名副其實的大管家之一,甚至有人還說長老會將在最近,推舉他為茅山宗的話事人,代行對外事宜。
對於這個傳言,符鈞顯得十分不喜歡,他對我說楊知修此人表面一套,背面一套,別看著他此刻謙虛有禮,端端正正,那是有師父還有幾個有名望的長老壓著,若是給他一點機會,尾巴說不定都會翹上了天去。
對於這位楊師叔,我也並不是很喜歡,最開始是因為當初我和小顏師妹在桃花林談戀愛,給他撞破,損了兩句而心中不服,又因為他私藏楊小懶,難免有些包藏禍心,再有就是一同去朝堂赴任,他與我頗多摩擦,後來李道子被人暗算,我心中又多了幾分猜疑,不過這所有的一切,我都藏在心中,也不與符鈞說起,只是笑了笑,寬慰了他幾句,便不再言。
我回山來,是為了散散心,不過主要的目的,便是想要找小顏師妹再續前緣,師父不在,我與符鈞應付幾句之後,便去了後山墓場。
英華真人身死,小顏師妹在此結廬而伴,旁人只以為不過是作秀,然而她卻從來沒有理會別人的說法,安安靜靜地陪陵種草,長久而來,倒也使別人都有些習慣了,而我到了那兒的時候,瞧見草廬依舊在,不過那藥園子卻擴充套件了兩倍,遠遠走來,藥香陣陣撲入鼻中,靈草不斷,瞧著這風景,估計是當初優曇婆羅七仙子的精魄之力,已經被她融作了一體,注入了這藥園子之中。
再次與小顏師妹會面,看著她依舊十八歲、花一般的嬌顏,我那堅硬的心似乎在瞬間變得柔軟,兩人執手相望,竟無語凝煙。
這些年我在外奔波忙碌,而小顏師妹則在山中苦修,兩人再度重逢,卻也沒有太多的情慾想法,握了一會兒手,感覺笑容都能夠浸到心裡面去,隨後她下廚房,給我收拾了兩樣小菜,如同尋常夫妻一般,簡簡單單地吃過晚飯,這時月兒彎彎,兩人坐在葡萄藤架之下,望著天上那毛毛的月亮,小顏師妹從屋裡拿出一根竹簫,嗚嗚吹著,如泣如訴,如怨如慕,而我則跟她講起了我這些日子的奔波來,感覺心情無比平靜。
我的假期並不算長,在茅山宗沒有待幾日,又返回了黑省,沒想到剛剛一回去,便接到一個訊息,說吳副局長帶隊去出任務,結果出事了,到現在都還沒有回來,秘書小李說何局都急瘋了,頭疼得要命,聽到我回來的訊息,讓我趕緊過去,與我商量對策。
我匆忙趕到局長辦公室,何局長告訴了我一件聳人聽聞的事情,在中俄交界的一處軍營,整整一個連隊的軍人,憑空消失了。
第十七章興凱湖湖畔
出事的地點是位於密山市的興凱湖湖畔,在這裡駐紮得有一個連的解放軍戰士,因為興凱湖是跟俄國分界的一處內陸湖泊。所以這個邊防連隊除了有正常的路上編制之外,還有兩艘並不算大的巡邏艇,負責湖面上的邊防事宜,然而在一個星期之前,這個連隊一百二十多號人突然就消失不見了,沒有一點兒訊息,派去調查的憲兵並沒有發現什麼線索,也看不到什麼奇怪的跡象。
興凱湖畔的東部,與俄國遠東濱海邊疆區南部城市斯帕斯克達利尼交界,一個邊防連隊突然一下子就消失不見,無一人存留,這個訊息在得到證實之後,一時間震驚了整個黑省高層。
因為事情十分詭異,所以省局這邊接到了軍區協同調查的請求。而吳副局長也正是因為此事,帶隊前往興凱湖的。
然而萬萬沒有想到,吳副局長出發的第三天裡,聯合調查組也如之前突然消失的連隊戰士一般,神秘失蹤了。
這訊息傳回了省局,當時就震驚了許多人。
這件事情若是發生在別處,倒也還好講,然而發生在中俄邊界,性質就變得有些複雜了,要曉得我們國家,跟北邊的那頭北極熊之間處於一種對立又合作的微妙狀況,在國際政治上,為了一同對抗美利堅這個超級大國。雙方很多時候不得不站在一起來,然而國人又深深曉得北邊老毛子的貪婪,以及暴躁到不可理喻的情緒,彼此之間,明裡暗裡其實還是有一些對抗的。
在邊防連隊消失的第一時間裡,軍方的猜測,最先的便是那些戰士是不是叛逃到了對面去。
如果不是,那麼會不會是因為某些事情,被俄國人給參與進來了,弄成的這副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