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都是後事,我此刻過來,主要就是摸清楚對方的虛實,以及他們是否跟興凱湖畔的兩次大規模失蹤案件有關。
由於在南疆經歷過真正的戰場,而且我軍的許多戰術條例,其實跟俄軍是一脈相承的,都是來自於前蘇聯的體系,故而我也能夠從容地避開對方佈置的明暗哨崗,一路摸到了赤塔叛軍的老巢內部來,瞧見這些外面偽裝做得格外巧妙的建築,其實都只不過是一小部分,對方真正的營地,其實是在山體之中。
我小心地將滑雪板給收好,然後仔細打量對方的老巢,瞧見對方的佈置十分嚴密,若是想要真正進入那內部去,必須要經過一片空曠的平地,而在平地盡頭,是一處兩個崗樓組成的門樓,越過此處,方才能夠入得其中。
一開始我打算跟著那一幫人一同混進去的,然而仔細想想算了,要是萬一暴露,只怕就便成為眾矢之的。
我儘管有著足夠的信心,但是卻並不覺得自己能夠在敵營之中還能來去自如,一個人只有認清楚了自己,方才不會馬失前蹄,於是我在外圍繞了一大圈,最終還是沒有突入其中,而是在邊緣處挖了一個雪坑,將自己給藏了起來,只留下一條縫,可以觀察前面的道路。
一夜奔忙,此刻已經是次日凌晨,因為冬日,天亮得比較晚,我將全身蜷縮在雪洞之中,平緩地執行周天,對抗無處不在的嚴寒,防止自己被凍昏過去,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聽到吱吱呀呀的聲音傳來,趴到裂縫處一看,卻見到有一列馬隊從遠處出現,由遠而近地過來。
我渾身一陣激靈,仔細打量,這才發現這些馬隊卻是拉著四輪馬車,正朝著樓寨裡面過去,瞧著馬車的貨箱裡面,卻是食物和補給。
我心中激動,知道這老巢雖說隱秘,但是裡面的人畢竟還是要吃喝拉撒的,而他們雖然在俄國境內是處於人人喊打的情況,但是畢竟還是有著許多支援者,以及見錢眼開的商人,物資補充也是必要的。
我扒開了雪洞,趁著天色未亮,緩慢地移動身子,靠近那雪道旁邊去,當頭一輛車從前面駛過,我也是一個滾身,直接鑽到了第二輛的車身下面,雙手攀住了車底,隨著車隊一路走向了門樓去。
車隊在門樓處停下了,似乎有人過來檢查,我儘量將身子貼住車軲轆,剩下的事情自有聽天由命了。
不過好在這兒已經是赤塔叛軍的老巢,車隊在外面已經經過一道檢查了,在這邊的也不過是應付一下,於是很順利地過了門樓崗子,一路搖晃,一直來到了一處木質樓房前,車上跳下來幾個壯如狗熊的漢子卸貨,而我則一直安靜地帶著,等到這些人進了屋子裡去結賬的時候,我從車底爬出,然後幾個閃身,躲入了木樓的角落處去。
過了半個小時的時間,馬車車隊離開了,天色朦朧,似乎就要亮了起來,而我所待的這處木樓則傳來熱意,我仔細打量,發現這兒居然是一處鍋爐,而在不遠處的屋子裡,傳來了誘人的食物香味。
是肉湯,還有烤麵包的味道,這讓一整晚奔勞的我肚子咕咕,不由得生出了幾分餓意來。
果然是廚房,我瞧見幾個穿著白色幫傭服的俄國大媽扭著巨肥的身板過來,推著餐車走向了連線山體的門樓去,而待人都走遠了,裡面一片寧靜,我深吸一口氣,準備摸到那廚房去,弄點兒吃的。
然而我剛剛一開啟門,便瞧見裡面正好有一個人,朝著我這邊望來。
遭了!
第二十二章深入敵營中
在瞧見廚房有人的那一剎那,我的第一反應就是將對方給直接滅口了事,然而當瞧見這人是黑眼睛黑頭髮和黃皮膚的時候。我硬生生地將劈出去的手刀給截住,而是化掌為爪,將那人的脖子給掐住,一把推到了牆壁上去,低聲喝道:「會說漢語麼?」
被我給死死掐著喉嚨的,卻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糟老頭子,酒糟鼻,蠟黃皮膚,兩眼無神,彷彿是宿醉未醒一般。
不過即便是一身酒氣,這人被我給死死掐住,卻也霍然醒轉過來,顫抖著身子哭道:「大兄弟饒命,饒命啊——我懂漢語。我就是中國人咧,中國人不殺中國人,您可千萬手下留情,別失手將老頭子我給掐死了……」
這傢伙倒是個話多的傢伙,我還沒有說啥呢,嘰裡呱啦就說了一大堆出來,我哪裡能夠讓他說廢話,當下也是輕輕釦住了他的喉結,低聲威脅道:「我問你一句,你答一句,若是說錯了,或者故意騙我,我可不管你是啥人。直接將你送上西天,你懂麼?」
那老頭子渾身哆嗦地說道:「我懂,啊,你不是這兒的人,對不?」
啪!
我反手一巴掌,將這人給直接扇了個眼冒金星,瞧見他憋紅了臉,眼眶子裡面的淚水嘩啦啦地流出來,我這才說道:「這一巴掌,算是給你一個教訓;我不重複了。你應該曉得下一次,就不是一巴掌那麼簡單了——告訴我你的身份!」
這一巴掌下去,老頭兒的雙眼直翻白眼,顯然並不是什麼修行者,也沒有什麼底子,不過在回過神來之後,他倒是顯得十分的配合,對我說道:「報告大兄弟,我叫尹皓,東北人,原籍密山承紫河鄉的,現在在這裡給老毛子燒飯,當廚子——我什麼壞事都沒做,你別殺了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