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儘管只是一個簡單的找尋任務,但是涉及到那恐怖的魔蟒,自然就有著絕大的危險,依著我師父對於陶陶的喜愛,是絕對不可能讓這心肝寶貝涉險的。
當然,這還不是最糟糕的,關鍵的問題在於小師弟與我約好了時間地點,而我現在到了,他卻不見了,這問題就嚴重了。
我腦海中想著這事兒,臉上卻沒有表明出來,儘量安慰自己,依著我那小師弟極不靠譜的性子,說不定只是單純地忘記了呢?
我跟旅館老闆娘提出想要去小師弟兩人的房間看一下,遭到了她的拒絕,說是不能妨害到客人的隱私權,我若是想進去瞧,那得等他回來再說。對於這件事情,我倒也沒有太多的糾結,讓老闆娘在旁邊開了一間房間,拿著虛假身份登記之後,我拿著客房鑰匙,先是裝模作樣地回房,接著看到樓道沒有什麼人了之後,便推門而出,來到了212房的門前。
這門鎖,自然是擋不住我的,輕鬆地推門而入,這是一個很簡單的旅館客房,散發著黴味的床上,被子亂七八糟地散放著,開啟櫃子,裡面還有一件土裡土氣的背包,我開啟一看,是幾件歡喜的內衣和洗漱用品。
看得出來,小師弟並沒有走遠,或者說他還準備回到這兒來,我心中稍安,拿出紙筆來,在他的桌子上面留言,然後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裡。
至於陶陶的房間,處於女孩子的隱私關係,我倒是沒有搜查。
這客房裡面沒有電話,我來到了前臺,借用了老闆娘的座機,開始與人聯絡了起來,一通電話打完之後,我得到的結果是林齊鳴和朱雪婷離這兒最近,現在已經到達了皖省境內,正在趕往我這個小縣城的路上了,至於其他的人,則還需要一定的時間。
天色已晚,我沒有等到小師弟,便在附近的小店裡隨便應付了一下晚飯,到了晚上八點多鐘,林齊鳴和朱雪婷先後趕到了旅館。
房間裡面,林齊鳴問我說不是還有人麼,怎麼就只有我一個人在這兒?
我將這邊的情況說來給他知曉,林齊鳴顯得比較擔憂,跟我說道:「老大,你那小師弟,有沒有可能是出了什麼問題呢?要不然不可能約好的時間地點,他卻沒有出現,這事情實在是有一些奇怪啊?」
我苦笑著說道:「那傢伙向來都不是很靠譜,先等等看吧;再說了,我們對這兒都是人生地不熟,也沒辦法撒開網去找啊?」
林齊鳴試探地說道:「我們是不是可以通過總局那邊,跟這邊的宗教局取得聯絡,讓他們幫著找一下人呢?」
我堅決地搖頭說道:「不行,這件事情說到底,其實只是我茅山宗的私事,前期的撒網階段,因為人手的問題,借用一下局子裡的力量,也是情有可原的,而我們現在如果將事情上報過去,恐怕會落人口舌。」
其實這事兒並不僅僅只是落人口舌的原因,更重要的,是如果一旦上升到了總局,就會立刻散播出去,而如果一旦這事兒上升到了高層那兒去,就會有無數人跳出來搶食,除了我擔心的龍虎山,以及總局高層,還有另外一個機構,那就是民顧委——這幫人是名副其實的大內侍衛,關係通天,牛氣得很,若是與他們發生爭執,只怕官司就打得有點兒大了。
此路不通,那就只有苦等,我心中其實已經有在暗暗埋怨我那小師弟,做事情真的不靠譜,弄成這般模樣,讓人進退不得。
不過唐道師叔製作的龍鱗血玉在他手上,也唯有他能夠有辦法找到那魔蟒的準確位置,我也只有等待。
我們三人在房間裡,如此一直到了半夜,負責值班的林齊鳴突然出聲道:「大師兄,走廊有聲音,那門鎖響了——不對,那不是鑰匙開門的聲音,是……」
是撬鎖!
我眼睛陡然睜開,悄不作聲地推開門,瞧見斜對面有三個黑乎乎的身影,正圍在我小師弟的門口,鬼鬼祟祟。
第六章路遇腐臭殭屍臉
望著那幾個正在撬門鎖的蟊賊,我將門緩緩地推開來,跨步而出,淡然說道:「大半夜的。都在幹嘛呢?」
那三人被突如其來的我給嚇了一大跳,猛然扭過頭來,瞧見不過是一個穿著陳舊中山裝的男子,不由得臉露惡相,粗聲粗氣地威脅道:「朋友,不該看的別亂看,不然會攤上大事的,知道不?」
窩在我小師弟客房門口的這三人,有一矮個兒,有一胖子,還有一個絡腮鬍,個個都長得凶神惡煞,生人勿近的態度。說話的是那絡腮鬍,吹鬍子瞪眼,一副剛剛放出看守所的饑荒賊模樣,手還下意識地往懷裡摸去,我抱著胳膊,平靜地說道:「我這個人呢,就是不信邪,別人總是說我太喜歡多管閒事了,可我就是管不住自己,說起來,還真的想有人幫我治一下呢……」
聽到我的這般挑釁,那絡腮鬍衝著旁邊的胖子說道:「高銳。過去,給這位爺一點兒教訓,教他怎麼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