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這小子還真的說到做到,居然將陶陶從那湘西鬼王的手中奪了回來,這太不可思議了!
他是怎麼做到的?
我滿腦門的疑惑,而這時陶陶也瞧見了我,驚喜地大聲叫道:「大師兄?你來救我了,太好了!」
按理說,陶陶是我師父的孫女。我師兄陶一塵的女兒,應該叫我做師叔才對,不過陶師兄因為本身沒有修道資質。故而並不入茅山體系,陶陶自小便一直與符鈞、蕭克明這些二代弟子長大,叫隨口了,而我師父又不是什麼刻意講究規矩的人,故而她叫我這一聲「大師兄」,也是正常。
我是看著陶陶長大的,雖然後來出師之後,進入朝堂,但每次回山,都會給小女孩帶一些吃食和小玩意兒,故而彼此都還算是熟悉,也不好意思板著臉來訓她的為非作歹,於是點了點頭,對她和蕭克明說道:「不但是我,師父也來了,在寶塔峰那邊——哎,克明,你怎麼回事,咋受傷了呢?」
我剛才瞧見兩人激動,來不及仔細打量,此刻眼睛一掃,卻瞧見小師弟胸口中了一掌,衣服盡焚,露出黑漆漆的一塊,十分嚇人。
聽我這麼一說,陶陶又哭了,對我說道:「大師兄,那個滿臉慘白的魔頭剛才打了簫師兄一掌,嚇人死了,你救救他吧!」
我望著遠處正在於七劍周旋的那些跳屍,疑惑地說道:「湘西鬼王來了?」
蕭克明搖頭說道:「沒有,它好像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辦,派的只不過是手下的嘍囉,而且它的那一掌,並沒有打實,被我胸口這血玉給擋住了,所以別看我現在狼狽,其實並沒有傷到內臟。」
我瞧了一眼他指的地方,卻是有一塊血玉,這是他老家帶來的,句容蕭家作為曾經出過茅山長老的修行世家,自然也有著自己的手段在,我沒有多看,看著前方鬥得正激烈,叫了兩人與我前行,給七劍坐鎮,看一下這些追兵的實力。
蕭克明的身手其實很不錯,要不然也不可能虎口拔牙,將陶陶從湘西鬼王的手中救出,至於為什麼湘西鬼王沒有吃了陶陶,這問題我倒也不太好問出口。
不過想來也只有兩種可能,第一便是那湘西鬼王也許還是忌憚陶陶的身份,又或者想借助她的身份來辦某些事情,第二則是眼饞陶陶的資質和身體,想要通過某種密宗秘法,修歡喜佛之事,提升和淨化自己的身體。
不過不管是哪一條,現在陶陶救出來了,我的心中便寬了一大半,也就能夠安安心心地去找尋那黃山龍蟒了。
我一直有一種感覺,那黑花夫人其實一直都在暗處潛伏著,黃山是它的地盤,這地界上面發生的事情,她不可能不知曉,但是她不可能一直忍耐著的,成為真龍的誘惑,是任何蛇屬都抵擋不住的,她終究還是會冒出頭來的,而到了那個時候,就是我們茅山大顯身手的時候了。
正如我師父所說,此番前來,我們是為了找尋失去的東西,任何人想要跟我爭奪,那就得過我們的這一關。
這一點,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陶陶扶著蕭克明,由我帶著,來到了前方交戰的現場,七劍已經結陣而待,將這八頭追殺而來的傢伙給圍住了,這些傢伙一臉慘白,嘴唇紫黑,上面長著許多白色或者黑色的絨毛,身上穿著正經的清朝官服,雙手的指甲足有一寸長,又尖又銳,上面還有油油的光澤,閃爍著一種致命的氣息。
這些傢伙力量十足,一蹦一丈高,衝起來宛如坦克,不過就是反應能力並不強,七劍手中的長劍不斷地在它們身上留下印記,然而讓人驚奇的是,那北斗七星劍雖說不是削鐵如泥,但是也絕對鋒利,但是在這些傢伙的身上卻留不下多少印記。
劍斬其上,雖說有錚然之聲,乒乓作響,但是火花四濺之下,居然對它們根本造不成什麼危害。
這八頭看著並不起眼的殭屍,看來就是極為罕見的銅甲屍了。
所謂「銅甲屍」,並非身披銅甲,而是對於一種養屍地中隱藏著礦脈的殭屍總稱。
這類殭屍不管是無意,又或者是刻意為之,總之屍體在吸收陰氣的時候,還將礦脈之中的金屬元素吸收入內,將筋骨皮肉等凡物,都鍛鍊地宛如鋼筋鐵骨一般,刀斧加身,卻渾然不覺,最是厲害得緊,而這種銅甲屍十分稀少,因為金屬礦脈本身屬陽,養屍地屬陰,天然不和諧,唯有人力而為,在礦脈附近製造過大屠殺,天長日久之後,方才會誕生如此奇特的地勢。
我們之前曾經在錦官城附近辦理過一樁殭屍傷人案件,那便是銅甲屍,之所以如此,是因為川蜀之地歷朝歷代,經歷過幾次血腥大屠殺,幾百萬、幾千萬的人命沒了,方才如此,後來我與西南局一位老行家親自封印了那處養屍地,算是斷了根,沒想到這回又瞧見了此物。
不過凡事經歷過一次之後,都會變得嫻熟,我瞧出來了,跟著我一同辦過案子的七劍自然也知曉,領頭的張勵耘手中長劍一點,口中高喝道:「點子硬,變陣!」
七劍聞令,劍勢陡然一變,不再咄咄逼人,而是變得柔和許多,接著每一位成員都腳踩鬥罡,口唸符咒,不停地迴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