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魚搖頭說道:「老大,你這話兒講得就有點不太瞭解它們的思維了。」
這是布魚罕有地反駁我的話語,我不由得生出了幾分好奇來,問他道:「哦,這怎麼說的?」
布魚一臉嚴肅地說道:「老大,作為人類,你可能永遠無法理解到它們對於真龍的情感,那是一種近乎於崇拜和絕對信服的力量。這是深入靈魂之中的印記,一般的精靈是不可能抵禦得了這種規律的,那黑花夫人現在既然能夠讓它們慷慨以赴。必然已經攀升到了某一種境界,恐怕就欠一點機會,便能夠熬過天劫,化作真龍了……」
力量,本源!
布魚告訴我的兩件事情,歸根到底只有一件,那就是黑花夫人儘管此刻還並非真龍,不過其實離真龍也只有一步之遙了,這應該是她融合了那龍血結晶的緣故,或許那些外人的傳言更加準確一些,她此刻已經不能再稱之為魔蟒,而就是一條龍蟒了。
黃山龍蟒!
此刻的它,已經有了無條件號令「群雄」的資格,所以那條泥虯並非是蠢,只是無法違抗那種威壓而已。
布魚一番盤問,將這頭泥虯給查得底朝天,再也沒有什麼可以套弄的東西之後,問我如何處理,我這人對於異類,只要對方沒有犯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一般都是保持著善意的態度,而據布魚的說法,這頭泥虯並非嗜血之物,整天就在泥潭之中打滾,吃得也都是泥巴和水草,溫順得很,既如此,我便讓他將這泥虯給放回水潭之中去,不再多作計較。
至於這傢伙是否還會裝作龍蟒,又是否會給別人抓住,我便也再沒心思理會,各人自有命運,用不著我來多加操心。
布魚遵循我的命令,將這泥虯給放回了潭中,那傢伙卻並不願意離去,而是在水瀑之下不停地冒頭,朝著我們望來,唇邊的鬍鬚不停地晃動,彷彿在跟我們告別一般——又或者它僅僅只是在跟自己的同類布魚告別,至於我們,不過是自作多情而已。
這邊剛剛將泥虯放回了水潭,對面的林子裡又傳來了動靜,卻見張勵耘架著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少女從林中跑了過來,而在他們的身後,則是全力戒備的小白狐兒。我抬頭望去,卻見那扎著馬尾辮的少女長相一般,不過皮膚卻十分白皙,宛如凝脂,鼻樑挺直,顯得英氣勃勃,不過此刻的她,神情顯得有些萎頓,被張勵耘連拉帶拽,一路拖到了我的跟前。
瞧見這麼多人,那馬尾少女臉上的表情也算是好了一些,而我則問張勵耘道:「小七,那邊什麼事?」
張勵耘聳了聳肩膀,平淡地說道:「剛才那邊有幾個行動迅猛的殭屍,不過都不是什麼厲害角色,給尾巴妞解決了,現在沒事兒了。」
聽到他的話語,旁邊的那馬尾少女頓時就不服了,大聲說道:「什麼不是啥厲害角色?我告訴你們,剛才被那姐姐殺了的,不過就是幾個小嘍囉而已,真正厲害的在林子的盡頭那邊,被我家的客卿給拼死攔住了,要不然,哪裡可能這般快速就解決?」
這馬尾少女關注的重點跟我們想的完全不同,我瞥了她一眼,拱手說道:「不知道姑娘是?」
能夠膽敢深夜闖入此處,並且家中還有客卿的少年子,絕對是家世一流的少爺公主,說不定這背景一亮出來,我都得給幾分薄面,於是先套一下對方的來歷和深淺,那馬尾少女倒是沒有什麼心機,對我毫不隱瞞地說道:「我叫黃養鬼,家裡人都叫我鬼鬼,與家人路過此處,幸得這位大哥和那位姐姐的援手,十分感激——不知道閣下是誰,留給名號,日後我家裡人好作感激!」
黃養鬼?
平常人聽到這麼一個名字,定然是覺得詫異不已,因為好端端的一個女孩子,叫這麼一個名字,實在是有點兒太過於古怪了,然而我卻在一瞬間,聯想到了另外的一個名字。
黃養神!
一神一鬼,這兩者之間倘若是沒有什麼聯絡,恐怕就真的讓人覺得不可思議了。
於是我笑了笑,對她說道:「姑娘你是荊門黃家的人咯,不知道黃養神,是你的什麼人?」
「你認識黃養神?」馬尾少女鬼鬼顯得特別激動,衝著我高聲喊道:「那傢伙是我哥,是親哥!哎呀,沒想到你們居然認識那個娘娘腔的傢伙,真的是太好——對了……」她突然變得很小聲,問我道:「你應該不是他的仇家吧?我聽黃養神那傢伙說過,他現在待的位置,太過於得罪人了,仇家也比別人多一些!」
我被這馬尾少女鬼鬼都笑了,擺手說道:「不,不是仇家,算是同事吧,我跟你哥在一個部門工作!」
鬼鬼鬆了一口氣,對我興奮地說道:「你也是宗教局的啊,看你這年紀,應該是個小頭頭吧,不知道我哥的職位大,還是你比較高一點兒?我聽說你們宗教局特別好玩兒,每天都需要處理各種各樣的事情,生活豐富多彩急了,你講這是不是真的啊?你們那兒還招人不,能不能跟你們領導說一句,把我特招過去啊?我告訴你,我精通四大絕學,可是很厲害的哦……」
這鬼鬼倒是個挺能嘮叨的傢伙,而且還是上了年紀那種老年婦女的嘮叨,這問題一齣口,當真是停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