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閉上眼睛之後,我直感覺渾身的汗毛都變得豎直,整個世界唯有那打鼓一般的巨響聲,不絕於耳。
轟隆隆,轟隆隆……
如此持續了三十多秒鐘,方才停歇下來,當我睜開眼睛的時候,卻瞧見那酆都十二封魔陣早已被破,我們身處於一處四處冒火的樹林之中,腳下依舊一片泥濘,但是那些樹林則大部分被雷劈得焦黑,冉冉的火焰從倒落的樹幹之中燃起,有破碎的旗幡爛布被扔在了地上,四周一片狼藉,而師父則平靜地站在原地,嘩啦啦的雨水依舊從他的身邊劃開,顯得淡定自若。
在這般雷罰之後的火海之中,我瞧見師父那副淡然的模樣,整個人都震撼住了。
這,就是修行的巔峰麼,怎麼可以這般厲害?
我什麼時候,能夠牛逼如此?
我是完全呆住了,而南海劍妖則是見過大場面的江湖老油條,衝著師父不滿地抱怨道:「老陶啊,剛才的那神劍引雷術,自然是靚爆了,不過你明明可以留人的,為何將顏芸芸給放走?難不成,你對她還有什麼想法不成?」
師父被他說得苦笑不得,一臉無奈地解釋道:「儘管春雷適合,但是倘若她拼了性命地留在此處,用那封魔榜與我們共存亡,還是會平添許多麻煩的,不如放她離開,免得橫生阻礙。」
南海劍妖依舊不信,念念叨叨地說道:「別以為我不知道,顏芸芸當年豔絕川陝,你別說自己沒動心,這話兒怎麼聽,都是狡辯……」
師父不再理會此人,回過頭去,卻見並未入陣、身處外圍的楊師叔一身狼狽地跑到了跟前來,師父他平靜地點了點頭,然後問道:「情況如何?」
楊師叔好像是被剛才那萬般落雷給波及到了,一身的泥水,不過走到跟前來的時候,卻還算是穩定,對師父稟報道:「人跑了,好像遭受重創,沒有去峰頂,而是繞道,從另一邊衝到了山下去。」
師父點頭,指著前方說道:「如此便好,我們繼續走,拖延了這麼長的時間,還不知道上面情況如何!」
眾人收拾心情,沒有再理會這一片火場,通過這入峰頂的必經之路,一直來到了最頂上,而這個時候,我們卻並沒有再聽到任何搏鬥之聲。
這情況讓我的心沉了下來,難道在剛才陰魔阻攔我們的時間裡,邪靈教的人,已經將那龍蟒給拿下了?
第五十三章絕頂群兇紛呈出
邪靈教的人,已經將那頭到處惹事的黃山龍蟒給拿下了麼?
這是我們最關心的問題,而一直到我們突破陰魔封鎖,來到了峰頂之上時。瞧見上面渺渺無人煙,一副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的樣子,就連先前傳來的那些山體崩塌之聲,都彷彿如假的一般,瞧見這空空蕩蕩的峰頂,瞧著那幾棵稀稀拉拉的迎客松,我不由得一陣詫異——難道邪靈教的人,已經趁著這會兒功夫,將那龍蟒給收拾妥當,輕身離開了?
我滿腦子的疑惑,而南海劍妖與楊師叔則同樣驚訝,小心翼翼地走進其中,四處打量,看著懸崖外面那黝黑如墨的深淵,不由得都皺起了眉頭來。
唯有師父顯得格外平靜,他站在我的旁邊。一動也不動,甚至都沒有去打量懸崖邊的峭壁。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空蕩蕩的崖頂,以及那些孤獨的石頭與迎客松。我的心中一陣悸動收縮,下意識地產生了許多防備來。
就在這時,師父舉手示意,讓大家稍安勿躁,不要胡亂動彈。
楊師叔和南海劍妖不知道師父到底是什麼意思。當下也是身體僵直,不敢妄動。
當所有人都站定了的時候,師父撫須,朝著前方的空地說道:「天王左使,好厲害的障眼法,若是貧道未曾注意這石頭和松樹的方位錯落,或許也就真的給你們瞞過去了。這般驚奇的法陣,想來是延續當年陣王屈陽的智慧結晶。巧奪天工,只是我一直有一個疑問,就是你當年將屈陽給暗算而死。為何還有臉再繼續他的遺產?這樣的行為,跟你光明磊落的天王左使名號,實在不符啊?」
被師父這般毫不留情地譏諷著,峰頂之上,一塊七米奇石的上面陡然出現了一個又高又壯的身影來,居高臨下地望了過來,如老友相見一般如沐春風:「老陶,幾年未見,你說話還是這般損——屈陽那蠢貨自取滅亡,厄德勒人人得而誅之,與我何干?」
師父望著那個天兵天將一般的男人,平靜地說道:「本來立場不同,我自然是沒有什麼好說的,不過當年國仇家恨,民族危亡,人家屈陽主張抗日,投入滾滾洪流之中,甚至還準備組織高手隊東渡日本,偷襲日軍陸軍總部,結果卻沒想到被你這般吃裡爬外的靖綏之徒給暗算,最終敗亡,而你這些年來一直勾結外國勢力,妄圖捲土重來。就這事兒,使得你王新鑑雖說絕頂於天下,卻也讓天下人,瞧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