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噝……」
聽到我直呼其名,俞千八大感意外,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磕磕巴巴地說道:「您認識我?對了,這位老大的聲音聽起來,總有些耳熟啊……啊,不對,你是,你是那個……」
「陳志程!」我絲毫不做隱瞞,平心靜氣地說道:「意外麼?」
聽到我的話語,那俞千八果然睜得大大,難以置信地說道:「怎麼是你?哦,對了,你來這裡,是過來追殺康桑坎的吧?天啊,你怎麼可能追得到這裡來?」
我聳了聳肩膀,含笑說道:「事實上,我現在已經在你的面前了。」
俞千八混濁的眼珠子在眼眶裡面轉了又轉,我曉得他應該是在心中作著計較,平靜地說道:「俞千八,若是幾年前,你在我面前,或許還有一搏之力,不過現在你若是想要在我面前耍弄小心眼,那麼我告訴你,你的下場,跟這個傢伙,不會相差太多……」
俞千八乾笑著說道:「我知道,連武穆王、亭下走馬都死在你的手上了,我自然不是你的對手了——不過,陳志程,說起來你我兩人並無太多仇怨,咱何必生死相搏呢?這樣吧,我就當做沒見過你,如何?」
他一邊說著,一邊試探著朝門口處走去,我冷笑著說道:「你給我再走一步看看?」
聽到這麼冷酷的話語,那俞千八不由得憤憤不平起來,恨聲說道:「姓陳的,士可殺不可辱,你到底想要怎麼樣,信不信我跟你魚死網破?」
我將意識浸透到了飲血寒光劍裡面去,接著將那龍血之威滲透出來,感受到那種磅礴恐怖的氣息,俞千八一時語弱,悻悻地說道:「我知道,你不遠萬里而來,為的就是殺害你師父孫女的康桑坎,不過我實話告訴你,那小子別看滿不在乎,防範意識重得很,不但有卜桑的十二鬼侍陪著,而是居所防守森嚴,外人絕對進不去,一旦有任何變故,他立刻會從暗道離開,與卜桑匯合,你想要通過我,去逮住那個小子,基本沒機會。」
我平靜地說道:「我暫時不找智飯,那天你們抓來的兩個人,現在被關在哪裡?」
俞千八猛然一震:「你是說那小妮子的表哥他們?」
我點頭說道:「對。」
俞千八鬆了一口氣,對我說道:「他們人關在森羅地牢裡面,那個地方,我應該可以去吧——昨天我倒也是去過一回……」
我沒有再多廢話,很果斷地說道:「帶路。」
俞千八四處張望一番,然後小心翼翼地問道:「小陳啊,我問句話啊,你這時在哪兒呢?」
我冷冷地催促道:「不要跟我套近乎,你只要知道一件事情,只要我覺得你在懈怠,又或者是在耍小聰明,那麼你的性命,隨時都有可能失去!」
俞千八聰明地閉嘴了,在我的指揮下,將瓦羅阿的屍身拖到了一處角落裡藏了起來,緊接著走出了這處房間,並且將門給關得緊緊。
我在門關閉的最後一刻,往回瞧了一眼玻璃罐子裡面的那個女孩兒。
她恬靜得宛若天使,彷彿睡著了一般。
儘管她在生命的最後關頭,對迫害她的那些傢伙,一個字都沒有提,更沒有要求我給她報仇雪恨之類的話語,不過我曉得,這不過是害怕被我拒絕而已。
如果要是有可能,她定然是恨不得啃瓦羅阿的肉,喝瓦羅阿的血,將所有欺凌過她的人,給全部消滅,讓這個世間淨化一些。
她沒說,不過我會幫她做到。
離開這個讓人做惡夢的地方,俞千八朝著左前方走去,因為將康桑坎從中國一路救出的緣故,他在這兒受到了足夠的尊重,大部分看著不過信徒的傢伙,瞧見他,都會停下腳步來,雙手合十,恭敬地問候著,瞧著他們臉上那溫和的笑容,絕對難以想象得到他們曾經做過的惡事。
一路無人阻隔,我們走到了盡頭,然後下了兩個懸梯,來到了第三層,一直到了盡頭的一處鐵門處時,方才受到盤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