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我的講述,依韻公子點了點頭,並未過多評述,反倒是旁邊的秦伯忍不住評價道:「多年未見,沒想到茅山竟有這般血氣之人,不錯,不錯……」
我抬頭看他,拱手說道:「前輩身手,可名列天下之巔,而聽前輩一言,不知道是否與茅山有故?」
秦伯搖頭說道:「無。」
他說得簡單,而旁邊的依韻公子趕忙打圓場:「秦伯以前是國府將軍,後來戰爭失敗後,沒有隨校長退守寶島,而是隱居於明珠,倒是跟茅山沒有什麼交集。」
聽到依韻公子的這般解釋,我點了點頭,這才曉得為何兩人會千里迢迢地跑到這兒來。
不知道怎麼回事,我總感覺那秦伯的身份有些特別,不過此時我倒也不會過分追究,只是記在心中,留待日後再做盤查。
說完這些,依韻公子突然問我道:「對了,陳兄,我剛才聽你說,你是受我表妹所託,過來救我們的——這麼說來,你是見過瑤瑤的了?」
聽到依韻公子談及那名死在玻璃缸子裡面的可憐女子,我的心情就是一陣沉重,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說道:「對,我見過她。」
依韻公子眼睛一亮,焦急地說道:「那她現在在哪裡,能帶我們去麼?」
我心情黯淡地說道:「她死了。」
「什麼,她死了?怎麼死的?」說話的是秦伯,他顯得十分激動的抓緊了我的肩膀,難以置信地喊著,而就在此時,一直沉默不語的俞千八卻突然指著我說道:「就是他給殺的!」
「什麼?」
秦伯猛然緊扣住我的胳膊,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樣,而依韻公子卻先一步堵在了鐵門口,盯住弓著身子的俞千八,然後對秦伯說道:「秦伯,陳兄既然受瑤瑤所託,過來救我們,就不會做出這般的事情來。這侏儒昨日還跟巴幹達巫教的人過來審問過我們,他的話,不可信。」
依韻公子是個十分聰慧的人,對於場面的掌控力也強於他人,經他這般一說,秦伯恢復了冷靜,扣住我肩膀的手力氣也鬆了許多。
而這時我卻平靜地嘆了一口氣,說道:「他說的沒錯,瑤瑤是死在我手上的。」
兩人都難以置信,而我則將遇見陶陶之時,發生的所有事情,跟兩人一一講解,並且將蟲母此事,給他們做了詳細解釋,聽完我的話語,秦伯的臉色一陣劇變,卻終於還是頹然地放開了我的肩膀,又是悲傷,又是歉意地說道:「對不起,錯怪你了。在那種情況下,你做得對。」
依韻公子走上前來,拍了拍秦伯滿是血痕的肩膀,安慰道:「瑤瑤走得安詳,總好過在人間受苦,你說對不?」
我不知道這秦伯跟那玻璃缸子的可憐女子到底有什麼關係,總感覺他對瑤瑤的在意程度,遠遠超過依韻公子這所謂的「表哥」,而在一陣深呼吸之後,秦伯抬起頭來,對我問道:「你剛才說,瑤瑤在被人下降頭之前,還被這地方的大部分男人給……」
他最終都沒有能夠說出那兩個字來,而我也只有點了點頭,確定了此事。
秦伯沒有再問其他,而是對我提出了一個要求:「小陳,是這樣,你能帶我去見瑤瑤最後一面麼?」
我皺著眉頭說道:「這個,恐怕有點難——從這個水牢往上,需要穿過兩層巖洞,路上會有無數的巴幹達信徒,我之所以能夠到達這裡,一來是有俞千八的帶路,二來則是隱去了身形,不過此刻我藥效已過,再加上兩位這般模樣,有些困難。瑤瑤既然已經死了,靈魂也獲得了信仰的救贖,不如……」
秦伯搖頭說道:「不,我想帶她回家,即便是骨灰!」
他說得鄭重其事,異常嚴肅,而我瞧了一眼依韻公子,他也很認真地點了點頭,向我投來祈求的目光。
我想起先前過來見他倆的目的,下意識地問道:「你們兩個人的身體,還成麼?」
秦伯知道我是在問兩人的修為有沒有受損,毫不猶豫地說道:「身外之物,自然被拿走了;不過一身手段,這幫猴子想奪去,卻也沒有那個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