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的骷髏頭層層疊疊地積壓在一起,下顎活動,大嘴張開,似乎想要從秦伯的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這樣的場景,當真是看得人一陣頭皮發麻,然而秦伯卻毫不在意地撞了上去,我瞧見他在即將相撞的一瞬間,捏著法決,身子竟然有金光浮動。
我心中一動,他的這一招,看著有點兒純正道家的氣息,而且還是龍虎山的路子呢?
轟!
秦伯直接將那骷髏頭牆給撞塌一大片,緊接著衝入後面去,那幫傢伙為了保住小命,指使了無數的骷髏頭護體,我眼前盡是一片灰白色的海洋,充斥著我的眼球。
那邊激烈無比,而我們這邊則顯得平靜許多,偶爾有三兩隻飛到我們的面前,被我輕輕一拍,直接化作粉碎。
裡面的幽火浮動而出,感覺有點兒像似鬼火,不過火光跳躍之間,卻有一張慘白臉孔衝我一瞪。
這威力倒還好說,驚悚之處卻嚇了我一跳。
南洋邪術,跟中原道術屬於兩個不同的體系,其中的奧妙與歹毒,還真的有值得借鑑和防備的地方。
就在我為秦伯有些擔憂的時候,卻見到滿空飛舞的骷髏頭倏然失去了活力,紛紛跌落其間,而露出了前方的景象來——那秦伯顯然是找到了指揮這些骷髏降的正主,將他的腦漿子也都給弄了出來。
那人死後,一切皆休,而秦伯的殺戮不滅,將剩下的人都給一一弄死,就在他準備滅掉最後一個人的時候,我出言阻止道:「留個人,帶路。」
秦伯那滿是腦漿子的手掌在半空中突兀地停住,接著變緩,在唯一的倖存者臉上擦了一把,對他嘀咕了兩句話。
那是個娃娃臉的少年,聽到這話兒,如蒙大赦,忙不迭地點頭哈腰,感恩戴德。
時間緊迫,在那少年的帶領下,我們快速離開此處,通過了兩個轉折通道,又躋入一處排氣通道中,爬行了半天,前面一空,悄無聲息地滑落了下來,我左右一打量,瞧見我們居然出現在了靠近最外面的一個巖洞裡面來,而通過那邊的走道,盡頭就是我先前進來的那座藤橋。
只要能夠出去,我們就能夠逃脫勝天了。
我下意識地往回瞧了一眼,只聽到那邊的盡頭傳來一陣嘈雜的響聲,有各種人在指揮和命令,劃拉槍栓的聲音,不時傳入我的耳中來。
逃出來了?
我有一種極不真實的感覺……
第三十章血潭,橋斷
逃出來了麼?
我有點不太相信這事兒,彷彿懸在半空中一般,極為不踏實,然而從通道那邊傳來的聲音來聽。卻知道巴幹達大部分的埋伏都是在裡面,門口即便是有人,也定然阻擋不住我們的強衝。
而一旦離開這個地方,到達了寬闊的山林,就再也沒有什麼,能夠阻擋我們了。
不管怎麼說,有膽量孤身千里而來的人物,絕對不是什麼好應付的角色。
秦伯也聽到了通道那邊傳來的聲音,手指頂在了那個娃娃臉少年的後腦勺上面,在他耳邊嘀咕了兩句話。
他說的是泰語又或者吳哥語,我不太確定,卻也曉得這是在威脅對方,巴幹達中,並非人人的信仰都是那麼的堅定,即便是像康克由這般的高層,他們之所以舉起巴幹達巫神的這面大旗。更多的時候,也不過是為了統治,為了愚昧手下的信徒而已,那少年親眼瞧見過秦伯那火辣辣的手段。一地的腦漿子已經成為了他最不堪回首的往事,當下也是哆嗦著答應,在前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