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韻公子有點兒不明白,指著冒著泡沫的海面說道:「你的意思是,這車子裡面,有跟蹤器?」
我搖頭:「不止這麼簡單,在說出我的猜測之前。我想問你幾個問題。」
依韻公子點頭說道:「你說。」
我說出第一個問題:「在你的想法中,卜桑此人,到底是一個怎麼樣的傢伙?」
依韻公子沉吟了一番。對我說道:「在來之前,我曾經找過他的資料,覺得不過就是個南洋的土巫師,即便是血手狂魔最得意的弟子,也不會有太多的麻煩,但是秦伯總說這人蒙著一層神秘的面紗,看不透,沒想到後來果真如他所料,一上來就中了他的算計,滿滿的信心,結果最終被生擒了事……」
我說出第二個問題:「在我來之前,你們兩人,是如何脫離森羅地牢束縛的?」
依韻公子的臉上露出了嚴肅的表情來,對我說道:「對方抓到我們之後,對我們進行了嚴刑拷打,並且試圖通過降頭術,讓我們臣服,不過在折磨了一天一夜之後,那卜桑來看了我們一眼,離開之後,就沒有人管我們了,秦伯施展了手段,解開束縛,正準備離開,你就來了。」
說到這裡,我講出了第三個問題:「如果你是卜桑,你會不限制住對方的修為,光扔在地牢裡面待著麼?」
聽到我問出的第三個問題,依韻公子臉色陡然一變,下意識地喊道:「你的意思是,這所有的一切,都是那個叫做卜桑的傢伙設計的?」
我問出這三個問題的時候,自己也是一身冷汗。
因為我差不多已經猜出了那傢伙的心思。
表面上卜桑對智飯和尚這個師父的兒子畢恭畢敬,不但好生招待著,要吃給吃,要喝給喝,美女伺候,而且連自己用來享受的豪華套房,都交由智飯和尚來住,一副太上皇的樣子,然而所有的一切都不過是表象,也遮掩不住他蓬勃的野心。
事實上,在卜桑的徒弟瓦羅阿說出師父的大計劃,斷鳥重生的時候,我就感覺有些不對勁了。
現在聯絡著一塊兒想來,方才覺得同樣出身s—21恐怖監獄的卜桑,跟他師父康克由一般,也是個絕對恐怖的梟雄人物,有這樣的傢伙在,秦伯和依韻公子的逃脫,絕對是在他的掌握之中的,而我們之所以能夠這般容易地逃脫,說不定也是在他的算計範圍之內。
如此說來,事情就變得恐怖了,恐怕那血潭之中瀰漫的氣息,也是卜桑故意放出的,而那些死去的巴幹達巫教信徒,也極有可能是他故意犧牲的。
犧牲這麼多的人,甚至不惜「毀」了自己經營二十多年的基業,自然不是學雷鋒做好事。
他一定有著自己不足外人道的目的。
什麼目的?
巴幹達!
為了那個虛無縹緲的巫神,他不但拋棄了多年來跟隨著他的信徒,而且連自己師父的兒子都可以當作棋子,這樣的傢伙,怎麼可能在碼頭處沒有防範?
甚至,連瑤瑤這件事情,都在卜桑的計劃之中。
想到這裡,我和依韻公子異口同聲地喊道:「不好,秦伯有危險!」
是的,如此一推論出來,洛美爾酒店那裡,說不定也是一個圈套,瑤瑤固然不會害我們,不過那封信,估計已經被卜桑給知道了,他不過是順勢而為,將棋局佈下,結網以待而已。
我越想,額頭上的冷汗就越多,沒想到這南洋之地,居然也有這般智近乎妖的梟雄人物,我當真是大意了,以至於現在的如此情況。
依韻公子深吸幾口腥溼的海風,猛然轉頭說道:「不行,我去找秦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