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並不是什麼意外之事,要曉得巴幹達巫派在這東南亞紮根數十年,儘管近年來已經有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的趨勢,不過終究還是比我們這些外來戶的訊息渠道靈通許多。
與卜桑言語交鋒的時候,我時刻注意著兩件事情,第一件,那就是到底有多少槍手在將準心鎖定在我們這些人的身上。
第二件。那即是先前將秦伯和依韻公子一下放倒的那張詭異巨臉,此刻是否也會再次浮現?
很快我就發現,站在毫無遮掩可言的空曠沙灘上,我們基本上都是被當做了靶子,至於那一張詭異巨臉,我倒是沒有感受到太多的徵兆,唯一覺得一點,那就是卜桑之所以這般毫無顧忌地出現,一定是有所憑恃的。
雙方交談幾句之後,卜桑開始跟我們談起條件來。
首先一點,將人留下,無論是修為盡損的花舞娘,還是長期處於昏迷狀態的智飯和尚,其次讓我們繳械投降,不然這輩子,就再也沒有活下來的機會了。
這要求,並不是在談判,而是在勸降。
面對著對方強硬的態度,我的眉頭一挑,並未有說話,而對我意圖心領神會的小白狐兒則揚起手中的劍,一劍飛去,花舞娘的左臂便給卸了下來。
鮮血嘶嘶,她那手中的天璇劍跟我的飲血寒光劍並不能比,根本就控不住鮮血。
花舞娘慘叫連連,而對面的卜桑卻是面無改色地看著,眉頭都不皺一下,我卻不管,淡定地提出了我的條件來:「智飯我得留下,回去交差,至於花舞娘,我可以置之不理,是死是生,都沒有太多的關係,重要的事情是,那艘船,現在歸老子的了。」
雙方的述求南轅北轍,各有一套說辭,卜桑瞧見我一副堅定無比的模樣,冷笑了一聲,突然伸出手來,拍了一拍。
隨著他的拍打,我們頭頂的天空突然飄來了一片烏雲,接著雷聲轟鳴,徐徐而來,電閃雷鳴之間,無數閃電將我們的臉色變得莫測迷離,而卜桑則幽幽地說道:「既然不答應我提出來的條件,就讓它,來跟你們談談吧……」
他的話兒虛無縹緲,緊接著口中開始唸誦起了經決來,嗚、吧、喃、巫、啊、吧……
在這般的喝念之中,雲層開始慢慢地壓低,幾乎就要砸到了頭頂上來,我下意識地抽出了飲血寒光劍,憑藉著裡面強大的龍氣,給我鼓足了勁兒。
轟、隆、隆……
一道巨大無匹的閃電從頭頂上驟然生出,緊接著就像一條電蛇一般,從雲層的中心處匯聚而出,最後直接擊打進了我們身後的海水裡面去。
經過這閃電的轟擊,我能夠感受到幾米高的浪頭掀起,無數浪花的碎珠紛紛灑落而來。
藍色的電弧將整個空間都閃耀得一片詭異。
這是在斷我們的後路,防止我們從海中逃遁,所以提前將這大一片的海域都給通上了電,一旦逃入其中,說不得就變成了一條電暈的大頭魚。
數道讓人臉色慘白的閃電之後,雲層之中突然低垂下一大坨的東西來。
我定睛一看,卻見那竟然是一顆宛如汽車般大小的巨型眼睛,瞳孔一會兒黑,一會兒紅,不管從哪個角度來看,它都彷彿在注視著任何人一般,而在這碩大眼球的下方,則有無數章魚觸角般的軟組織,在虛空之處不斷揮舞游弋著,彷彿遊於水中。
天啊,這難道就是我先前在血潭底下刺中的那隻眼球麼?
第四十章融合,解脫
對,這就是那顆眼球,只不過它變大了無數倍,半透明的玻璃體中流光溢彩。彷彿有著無數恐怖的力量在裡面流動,而當我仔細瞧過去的時候,對方巨大的瞳孔陡然一張一縮,朝著我眯眼瞧來,讓我渾身宛如跌入冰窖之中。止不住地直打哆嗦。
我們一路奔逃,毫不停歇,就是不想與不屬於這個世界、充滿神性的鬼東西正面衝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