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只在一線之間。
當陰陽魚包裹在虛空巨眼身體之上的那一瞬間,我們所有人的心都懸在了半空之中。
是封印住了?
還是那虛空巨眼自爆成功,與我們同歸於盡?
此時此刻的我們再也沒有半點兒辦法左右,只是祈禱命運的天枰,在這一刻,能夠像我們這邊傾斜……
嗡!
一聲輕響,將百里洞裡薩湖照亮如白晝的光芒在一瞬間收斂,我的視網膜一陣迷茫,預想之中的巨大能量並沒有撲向我,倒是呼呼的湖風吹到了我的臉上,讓我感受到這世間,是如此值得人留戀。
能活著,誰他媽想死?
光芒消散,適應了黑暗的我快步衝到了前方,瞧見秦伯站立在了虛空巨眼懸空之下,那鬼東西已然不見,而他的掌心處,則多了一個乒乓球一般大小的青銅圓罐。
青銅圓罐之上,雕著九條沒有眼睛的龍,技法古樸,銅色發綠。
東西,是好東西。
而秦伯則將這好東西,遞到了我的跟前來,示意我收下此物。
我瞧見剛才大展神威的秦伯,此刻雙目赤紅,口鼻之處有鮮血滲出,整個人彷彿都萎頓了幾分,不由得一陣震驚,出聲問道:「秦伯,你這是怎麼回事?」
秦伯雖然面容慘淡,但是精神卻似乎不錯,咧嘴笑了笑,衝著我說道:「許久沒有見過大場面了,老胳膊老腿兒的,不比你們年輕人,一拼起命來,身體的各個器官就有些不聽話,不過你放心,我死不了,家裡還有許多事,都指望著我回去處理呢——這個九龍罐,是封印了那大眼睛的容器,我這些日子以來,蒙你屢次三番搭救,又不想欠你人情,就借花獻佛,讓給你吧。」
我連忙擺手說道:「使不得,使不得,這玩意是你耗費心血封住的東西,拿給我算是怎麼回事?」
秦伯不理我的推辭,一把塞進了我的手中,毫不客氣地說道:「你也別忙著推脫,實話告訴你,那封印狀態的大眼睛,其實離自爆也只剩下彈指一瞬間的事情,所以一旦解開封印,完全就是一顆炸彈。我們是上天垂青,所以才沒有粉身碎骨,而這玩意我拿在手中發燙,還是留給你來頭疼……」
他這般說著,卻是不斷地吸氣,顯然也是被剛才的驚險給嚇到了,感受到死亡擦肩而過的那份後怕。
我收了這九龍青銅罐,掂量了一下,並不算重,冰冰涼涼的,有點兒溫潤如玉的感覺。
不過別看這玩意不大,但是如果真正解開封印出來,只怕產生的威力,能夠讓無數人都為之恐懼,秦伯遞給我,一般是為了還人情,一般也是不想處理這棘手的東西。
他既然這般說了,我也不推遲,不管有沒有用,畢竟事兒是我惹的,而且我與這玩意倒也有些淵源,有時間研究一下,也是好事,於是收了起來。
小心翼翼地將這玩意給收到了八寶囊中,想起剛才的事情,兩人不由得都有些害怕。
原本的計劃還算是周祥,卻沒想到半途之中,居然殺出了一個美孚雅來。
那小姑娘倒也是鬼迷心竅,她根本就沒有想到,即便是她讓虛空巨眼給逃脫了去,那鬼東西未必會念及她的恩情,甚至都不一定能夠讓她活下來。
想起我們這一路來對她也不薄,此刻如此捅我們一刀,真的算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想來也是在那寺廟之中,當做幾百位僧人的發洩渠道,人格都扭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