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一劍精準無比地刺穿了鱷魚的腦幹處,運動中樞被毀,即便是那兇惡無比的鱷魚,擺動了兩下尾巴過後,便不再動彈。
這樣的手段當真讓人驚訝,就好像那鱷魚直接上來送死一般。
旁人瞧見了,紛紛上前稱讚。而布魚則謙虛地說道:「不過是一爬蟲而已,想偷襲我,簡直可笑。我當年縱橫水域的時候,它還不知道在哪兒混著呢。」
縱橫水域?
旁人聽了,只以為他在吹牛,而曉得他身份的我們,卻知道他是嘴裡跑馬,一不小心說了真話。
布魚是個內斂的人。多嘴說了一句,便不再多言。
我上前來,看了一下這條鱷魚,卻見這玩意從頭到尾。足有五米長度,渾身的鱗甲頗厚,表皮的韌性也足,要不是這天權劍上面抹了特殊的物質,一般的兵刃刺上去,未必會有立竿見影的效果。
也就是布魚這樣的水中高手,倘若是別人,在河裡碰見這玩意,那就有得頭疼了。
如此說來,這河水之中,並不能走。
我心中計較著,回過頭來,黃文興低頭說道:「之前我們有渡過水,不過並沒有碰見這玩意……」
危險處處啊!
我嘆了一聲,然後轉頭看向眾人,再一次強調道:「大家注意安全,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不要輕舉妄動,儘量朝著大部隊的中心靠攏,知道不?」
眾人紛紛應諾,而我則拍了拍布魚的肩膀,招呼大家向下遊進發。
沿河兩岸,鬱郁蒼蒼,地底的世界其實並非一片光明,我們之所以能夠瞧得見東西,主要還是來源於頭頂巖壁上光芒,那些光芒彷彿熔漿的火紅,另外還有許多像螢火蟲一般的小昆蟲在四處游弋,也提供了許多光亮。
不過我剛才騎鷹而出,在瀑布下方的地底世界,似乎有感受到陽光的存在,至於為什麼地底會有陽光,這我就不得而知了。
又或者,那光亮並非是太陽散發出來的。
我們走得十分謹慎,黃文興和原二組殘餘幾人在最前面,我、鬼鬼和七劍居中,而西南局和沙加公主廟的三位喇嘛殿後,走走停停,速度並不算快。
我是個實用主義者,對於危機的提防,遠遠高於對我們身處其間這地底森林的好奇和興趣,不過鬼鬼因為本身是養蠱人的關係,對於這地底的一切,卻是十分好奇,不斷地逗留,時不時地採集一些草樣、泥土和植株,放入隨身的錦囊中。
一路上她不知道放了多少東西,不過那錦囊卻並沒有大上許多。
又一件納須臾於芥子的法器。
荊門黃家,當真是底蘊悠長,不過也能夠看得出來,那黃家當代的掌事人,對於自家女兒,還是挺溺愛的。
路程頗遠,騎鷹而行之時,倒也還不覺得,然而這般走著,卻格外地慢,我們足足走了一個多小時,途中倒是遇見過好幾起野獸襲擊的事故,不過卻並沒有碰見那些黑麵紅袍的薩滿。
行程已經到了一半。
儘管這些野獸長得奇形怪狀,不過卻都被我們給輕易打發了,而這一路上的寂靜卻讓我心中的狐疑陡升,越發地覺得不對勁了。
走到一片茂密的叢林邊,前方的人停下了腳步,似乎被什麼給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