驟然之間,我卻是有一種像先前跳入水潭救人一般的衝動,然而很快我就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兒。
首先是聲音,鬼鬼的聲音,絕對沒有這般的尖銳;其次是臉,剛剛被水蛭給咬得滿臉是包的鬼鬼,怎麼可能有這般滑如牛乳的白嫩小臉兒?
那血池未必會有修復損傷的奇異功效?
既然如此,那麼就一定是幻覺!
想起之前曾經被布拉催眠過的悲催經歷,我的警覺心驟然提起,當下也是血勁一湧,右眼之中的神秘符文瘋狂轉動,而開啟了臨仙遣策的我,此時方才發現,這血池正中,哪有什麼鬼鬼,分明就是翻湧不休的死氣。
那凝如實質的死氣,卻是幻化成了一個醜陋的人形來,而這就是我剛才眼中的鬼鬼。
這是幻術,它可以是鬼鬼,也可以是我想象中的任何一個人。
只不過,因為在我心中,著急突然失蹤的鬼鬼,它方才會幻化成那平胸少女的模樣而已。
這血池,居然能夠堪透我的內心?
我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對著古老而神秘的血池多了幾份敬畏和恐懼,而就在這個時候,我感覺到身後有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傳了過來。
這腳步聲很輕,是下意識控制的緣故,而對方的氣息,甚至根本就沒有一點兒透露出來。
倘若不是我對於周遭炁場的變化敏感無比,提前感知到了一點兒蛛絲馬跡,那人就算是突然出現在我身後,我都未必能夠發現。
到底是誰?
因為對方掩藏了氣息,所以我並不能猜得到,而我卻也不動聲色地站著,假裝自己被那血池給迷惑住了,等待著那人現身。
炁場的世界裡,那人緩慢地越過臺階,一直來到了高臺的次頂一層。
然後他在繞路,試圖從離我最近的這一面翻身躍上來。
當對方一流露出這樣的舉動時,我就知道這來人是敵非友,絕非善意。
他這是想要偷襲我啊!
事實上,當感受到對方無意識流露出來的殺意之時,我的心中並沒有太多的恐懼,反而是一種躍躍欲試的興奮。
這一路上來,我們被未知的敵人弄得焦頭爛額,總有許多讓人心頭不快的事情發生,這讓我感覺十分焦躁,卻無從發洩,所以當敵人真正出現的時候,我卻反而獲得了最大的寧靜。
事情在這個時候就變得簡單了,要麼生,要麼死。
我不知道這是不是心魔在影響著我的情緒和性格,但是我卻覺得,這真的是一件讓人期待的事情。
那人近了,來到了離我最近的地方,他吸了兩口氣,蓄勢待發,就像一頭潛伏已久的獵豹。
他準備開始獵殺了,然而卻不知道,在獵物的眼裡,他已經成了案板上的肉。
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