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化魔,就是意識還是清醒的,但是靈魂卻已經被汙染,三觀盡毀,六親不認,意志也變得無比的狂熱。
看來這個傢伙是不會說出真相了。
我心中一嘆,正要將他給結果了,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幽幽地嘆氣聲:「唉,當真是個廢物……」
聽到這話,我猛然回過頭來,瞧見在高臺的最下面,卻是站著一個枯瘦如柴的紅袍薩滿。
那薩滿佝僂著腰,身材十分瘦小,看著絕對不會超過一米五,寬大的袍子將他整個人都給籠罩住,連同面目,倘若不是他的聲音,我甚至都不會知道他到底是男是女。
這個神秘的紅袍薩滿出現之後,原本顯得特別淡定的黃文興突然就變得格外激動,衝著他喊道:「汨羅紅頂,我只不過是失手而已。」
汨羅紅頂?
聽到黃文興的稱呼,我立刻就明白過來,這個矮小的紅袍薩滿,居然就是這個天巴錯的臨時負責人,紅頂長老汨羅。
只是,他為何會罵黃文興是個廢物呢?
那紅頂長老冷然哼了一聲,然後說道:「得虧你當初誇下海口,說可以幫神找到一具比那美男子更加強大的鼎爐,沒想到卻惹出這麼多麻煩來,你說說,讓我如何相信你?」
黃文興顧不得小腹的疼痛,伸出僅剩的左手,指著我說道:「你看看這個,他足夠強大,難道還不符合你的要求麼?」
紅頂長老憤然說道:「對,他是強大,但強大得過分了,你知道要收拾這麻煩,我得多費勁麼?你這個蠢貨,有什麼資格,要求獲得神使的待遇,從神池之中浴血重生呢?你去死吧!」
被這般否定,原本肆無忌憚的黃文興頓時就發瘋了,衝著那紅頂長老怒聲罵道:「你這是藉口,藉口!你根本就沒有打算讓我成為神使,對不對?」
浴血重生?
我下意識地朝著血池的方向望了過去,不由得笑了,對著黃文興說道:「原來如此,我說你為何這般不怕死呢,卻是有這樣的底牌在。」
黃文興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陰沉著臉說道:「那又如何?」
我掐住他脖子的手一點一點兒地用勁,緩聲說道:「原本我還不太明白你的動機,現在卻想清楚了,到底是忠犬,你費盡這麼多的心思,最終還是想為黃養神開脫——就衝這一點,我可以原諒你。你看啊,汨羅紅頂已經剝奪了你復活重生的機會,也就是說你的生死,掌控於我的手上,你想活下來的話,最好告訴我,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們被抓走的人呢,都在哪裡?」
黃文興金色的眼眸開始轉淡,彷彿在思考著什麼,而幾秒鐘之後,他終於想清楚了,開口說道:「其實……」
就在他說話的那一剎那,我心中突然一跳,下意識地就地一滾,朝著旁邊的臺階落了下去。
砰!
一聲炸響而起,漫天血肉橫飛,我低伏在臺階下,瞧見黃文興的半張臉劃了一個拋物線,朝著下方落了去。
殺人滅口。
黃文興昧了良心,折騰許久,卻落了個死無全屍的下場。
我從地上爬起來,來不及感慨,手往上面一伸,插在石壁之上的飲血寒光劍受到感應,落入手掌之中,而我則緩步走了出來,居高臨下地望著這一位神秘的紅袍薩滿,搖頭嘆道:「驅虎吞狼之術,閣下真是好手段!」
「是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