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如此,我還是點頭,寒暄了幾句,然後又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給兩人解釋了一遍。
聽到那朱貴跟殺害我屬下的兇手有關,女尼頓時就臉色大變,杏眼一豎,恨聲說道:「血口噴人,這是血口噴人,我慈航別院怎麼可能跟落千塵這樣的江湖敗類有來往,陳司長你莫聽那些黃口小兒胡說。」
我眯著眼睛說道:「是與不是,這個得查一下才知道。這位師太,雖然深夜來訪,有些失禮,不過事關我屬下生死,我也不得不公事公辦,還請給個方便。」
女尼斷然拒絕道:「海天佛國,雖不如茅山那頂級道門的氣派,但內中只有奧秘,哪裡能夠讓人隨意搜查?不可,不可!」
我心中憤怒,正要發作,這時羅賢坤慌忙上前,來作和事佬:「兩位,兩位,且莫爭論,能聽我一言麼?」
兩人停住,看向了羅賢坤。
他指著女尼說道:「寧遠師姐你是問心無愧,坦坦蕩蕩,不想忍受這份委屈,對吧?」
女尼點頭,而他又指著我說道:「志程,你屬下有人暴死街頭,心頭自然窩著一肚子火,想要找到罪魁禍首,繩之以法,所以行事自然不避小節,對吧?」
我擠出一絲笑容,平靜地說道:「是的,不知道你有什麼辦法?」
羅賢坤朝著女尼拱手說道:「寧遠師姐,後院那兒,是諸位師長和師姐妹的修行之所,男子不可冒犯,不過這外院之處,倒是可以讓人檢視的。不如這樣,師姐若是信得過我,便由我帶著,領我這陳兄弟走上一遭,你看如何?」
那女尼想了好一會兒,方才勉為其難地說道:「既然是羅局長髮話,敢有不答之理?不過事先說好,若是擅闖後院,可別怪我慈航別院翻臉無情!」
羅賢坤賠笑說道:「哪裡,哪裡,後院那兒,我們絕對不會叨擾的。」
女尼妥協了,而我則將張勵耘、小白狐兒等人留在了門廳處,然後與羅賢坤兩人,在這依山而建的別院之中,緩步而行。
別院分為內院外院,以大雄寶殿為隔,內院自然是一眾女尼的修行生活之所,有圍牆格擋,尋常人等是進入不得的,而外院則是供江湖同道,以及遊客居住的場所,從服務到飲食,都打包給旅遊公司來做,自然是有所區別的。
羅賢坤假模假樣地帶著我走了好幾處地方,皆無發現,還待向旁邊走去,我攔住了他,平靜地說道:「夜有些深,不如就先停吧?」
他有些驚訝地問道:「啊?為什麼不走完呢,你不是挺著急的麼?」
我平靜地笑道:「大屌,明人不說暗話,那朱貴和落千塵倘若在這慈航別院,自然是藏在洞天福地裡,跟這兒沒有半毛錢關係,你就算是帶著我搜遍每一寸,都未必能夠找到一根毫毛,何必浪費力氣?」
聽到我喊起小時候的名字,羅賢坤抬起頭來,皺著眉頭問道:「二蛋,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在羅賢坤面前,並不用拐彎抹角,而是直截了當地問道:「大屌,咱是從小玩到大的夥伴,我就問你一句,落千塵是不是在這兒?」
羅賢坤低下頭去,不看我眼睛,認真地說道:「我也是剛跟師父來到普陀山,什麼都不知道呢。」
他這句話,說的是真話,不過卻並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恐怕他應該也是知道,依這幫尼姑的性子,我一直在追尋的那個變態神醫落千塵,估計就在這慈航別院裡面。
只是他並沒有表達出這樣的態度來,反而是選擇了沉默。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並沒有為難他,而是問起另外一件事情來:「什麼是無遮大會?就是大家不穿衣服,赤誠相見?」
羅賢坤知道我在調侃他,搖頭苦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所謂‘無遮’,就是相容幷蓄而無阻止,無所遮擋、無所妨礙,梵語般闍於瑟,華言解免,它是一種廣結善緣,不分貴賤、僧俗、智愚、善惡都一律平等對待的大齋會。慈航別院為了弘揚佛法,所以請了幾個關係較好的門派過來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