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一跳,不由得對劉滿堂他們這些地方部門的工作能力再一次鄙視了一番。
不過想想也不稀奇,多數修行者都不願意出來工作,精英都給上面挑走了,地方上面的力量太差,倒也不能全怪劉滿堂他們。
黃晨曲君瞧我臉色陰晴不定。知曉我心急,問道:「你是怕那落千塵知道你要找他麻煩,躲在慈航別院不出來,或者偷摸著離開這裡,找不到他人,對吧?」
對於這忘年老友,我並不隱瞞。點頭說道:「落千塵必須死,我這話兒撂下來了,就不打算收起來,不然我手下的那幫人如何看我?」
他點了點頭,突然想起一事兒來,對我說道:「硬闖不行,智取倒也不是沒有辦法。」
我睜開眼睛。問道:「怎麼個智取?」
黃晨曲君笑著跟我分析道:「那慈航別院想要拉攏朱貴幫她們獵取那頭軟玉麒麟蛟,必然不會讓落千塵立刻治好他兒子的病,這也就是說,在軟玉麒麟蛟最終歸屬之前,他是不會離開的。而那幫尼姑何時下手,這個無人知曉,但能肯定的是,一定是在那三天無遮大會期間,如果我們能夠混入其中,或許比在這外面乾等著更好一些。」
我點頭同意,不由還是疑惑:「如何混入?」
黃晨曲君嘿然笑道:「慈航別院這一次開無遮大會,其一是想要借勢,壓住那些暗動的潛流,其二則是想要重出江湖,所以廣發了英雄帖,而我這裡,倒是有一張。」
我眉頭一揚,問道:「你怎麼會有?」
他嘿然笑道:「志程,你或許忘記了你老哥我那慈元閣供奉的身份了吧?慈元閣是現如今江湖上最大的經營機構,慈航別院想要重出江湖,怎麼可能少得了慈元閣呢?」
我才想起這一茬來,詫異地說道:「這麼說,慈元閣準備讓你去參加?」
黃晨曲君笑著說道:「我是供奉客卿,地位超然,這等俗事自然與我無關,方閣主明日會到普陀山;不過你若是想混進去,我可以幫你。」
我摸著臉說道:「這個——靜念師太是見過我的,而我茅山也有人前來此處……」
黃晨曲君從懷裡掏出一張人皮面具,笑著說道:「這對你我倒都不是什麼難事兒,只需要你自己收斂神光,就可以了。」
與黃晨曲君的會面,讓我終於不用苦苦等待,當天我並沒有離開,讓布魚獨自一人回返,而我則與一字劍等到次日中午的時候,與前來普陀山的慈元閣閣主方鴻謹碰面。
我與慈元閣的方鴻謹因為這些年的生意而熟識,又因為基金會的事情,算是打得火熱,雙方都不陌生,見面之後,自然又是一陣寒暄。
不過當黃晨曲君提出讓他帶著我混入慈航別院的無遮大會時,他明顯有一些猶豫。
儘管只是一剎那,但是我卻感受到了,問他是否又什麼麻煩。
方鴻謹沉吟,沒有立刻回答,倒是旁邊的二掌櫃斟酌了一下語氣,然後對我說道:「若說是別的事情,我慈元閣倒也沒有二話,只不過這事兒,有待商榷——要曉得我慈元閣是以經營起步,誠信為本,如果這事兒傳出去,恐怕影響有點兒大,怕沒了口碑,閣主這才有些顧慮。」
我聽到他這話兒,立刻明白了,慈元閣開門做生意,倘若被傳出與公門一起,合夥坑騙江湖同道,只怕以後就沒有人敢和他們交易了。
特別是據我所知,慈元閣的灰色收入,在經營專案裡是佔了很大一部分的。
我能夠理解慈元閣的顧慮,但黃晨曲君卻感覺到沒面子,冷冷哼道:「我陳老弟什麼樣的人物,你也不是不曉得,他怎麼可能會露馬腳?」
一字劍黃晨曲君是慈元閣的首席供奉,也是最大的武力保障,他,才是慈元閣最需要巴結的人。
聽到他言語之間有些不高興,原本還有些猶豫的方閣主立刻拍板笑道:「黃老莫生氣,他不是這個意思。陳司長,你的事,就是我慈元閣的事,回頭你就扮作我新招攬的供奉,陪著我一同前往慈航別院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