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是對方故意露出破綻,要不然小白狐兒是不可能得手的。
還得靠著最原始的方法來審問。
我與林齊鳴說完話,回過頭來,仔細地打量面前這個男人。
看得出來,除了之前交手的時候之外,他應該是沒有吃過什麼苦頭的,所以方才如此淡定,彷彿這審訊室,跟他的茶館包間一般閒適。
林齊鳴他們不是我,做事張弛有度,合理合法。
我不是林齊鳴,更多的,喜歡劍走偏鋒。
微笑,我的臉上擠出了燦爛的笑容,衝著對方咧嘴一笑道:「在下陳志程,不知道閣下尊姓大名?」
那人被我一直晾著,心中多少也有些不滿,然而聽到我自報姓名,臉上頓時就變了顏色,失聲喊道:「陳老魔,你是黑手雙城陳老魔?」
我微笑著點頭道:「哎呀呀,都是江湖上朋友抬舉,給取的匪號,虛名而已,你還是叫我陳司長吧。」
那人下意識地吞了一下口水,卻不敢多說話。
對方不說話,場面就有些尷尬,我哈哈一笑,拿起桌面上的一卷案宗,翻了幾頁,然後笑道:「哈哈,你看看我,真的是脫了褲子放屁,多此一舉。讓我看看啊,哦,閣下原來叫做袁聰,嗯,好名字,看看啊——荊州市公安縣鬥湖提鎮德義壋村人——嗯,那是個好地方啊,歷史上的公車三袁,好像就是來自公安縣,對吧?」
我盯著袁聰笑道,然而他卻是徐庶進曹營,一言不發,而我也不擔心,聳了聳肩膀,然後對林齊鳴吩咐道:「既然知道他老家地址,有沒有派人去他家裡找一找?」
林齊鳴有些發愣,問道:「找什麼?」
我摸了摸鼻子說道:「修行者靠的,自然是傳承了,你聽過無師自通,一下子就變得很厲害的傢伙麼?把他家人給逮起來,審問一番,說不定會有大收穫呢?」
聽到我的話語,林齊鳴眼中流露出了驚詫的目光,不過他倒也是個聰明人,立刻低下了頭,點頭說道:「好,我這就去吩咐。」
林齊鳴還沒有走出房間,一直顯得很沉默的袁聰卻坐不住了,抬起頭來,衝著我吼道:「一人做事一人當,陳老魔,你牽扯我家人做什麼?」
我聳著肩膀說道:「我也不想啊,不過你這麼一言不發,我除了調查你的社會背景,還能幹啥?」
袁聰惡狠狠地盯著我,一字一句地說道:「你要是敢傷害我的家人,老子、老子……」
這威脅的話語到底還是沒有說出口來,此刻的袁聰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哪裡反抗得了,除了用那雙銳利的目光瞪人之外,再無別的辦法。
我眯著眼睛,平靜地說道:「不要跟我扯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實話告訴你,之所以抓你,是因為你跟陸一那傢伙有聯絡;而倘若你知道陸一剛剛帶著人,去抄了我全家,我父母甚至差一點兒就死在他的手上,而我姐夫則已經死了,你就應該知道,我什麼事情,都會做得出來的……」
聽到我的講述,袁聰終於明白了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憤怒無比地說了一個字:「艹!」
我不理會他的憤怒,兀自說道:「瞧你這修為,以及在江湖上名不見經傳的名氣,就知道你在邪靈教中,應該是地位很高的那種。地位高,自然忠誠,所以我想讓你交待什麼,你應該是會拒絕的,對吧?」
袁聰冷然說道:「既然知道,你還問什麼?」
我搖頭笑道:「不,我之所以出現在這裡,是因為我相信一件事情,那就是人都是有弱點的,只要被抓住那弱點,什麼都能夠選擇妥協。所以,你對你家人的性命,怎麼看?」
袁聰憤怒地吼道:「你、你這個混蛋,他們不會讓你這麼胡作非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