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身體有的直接站立了起來,一雙發紅的眼睛四處張望;而有的則並沒有生命力,當石殼裂開之後,失去了支撐的它們直接趴倒在地,沒了氣息。
沒有氣息的,自然是沒有什麼威脅,但是讓我渾身發寒的,是那些站起來的傢伙,足足佔了四成的比例。
而且它們大部分的目光,都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僅僅環顧了一眼,就差不多將這些與剛才那兔頭人身野獸一般的傢伙數量給計算了個大概,至少有超過兩百多個。
這樣的數量,別說來殺我,就算是出去,也足以橫掃一州一縣。
怎麼會變成這樣?
在瞧見這些玩意的一瞬間,我下意識就往出口處瞧去,然而讓我絕望的,是那兒湧進來那成群結隊的血儡,將出口給堵了一個滿滿當當。
關門打狗。
儘管不願意承認,但我還是不得不認清楚一個事實,那就是我根本逃不出這個地方了。
想到這兒,我不由得用一種仇恨的目光,回過頭來,瞧向了鑲嵌在肉塊之上的那張臉,憤然喊道:「龍老雪,你這也太不講規矩了吧?說好的單挑呢,有本事你別弄這些玩意,跳出來跟我打!」
龍老雪的笑容洋溢,眼睛幾乎眯成了一條線。
她顯然並不在乎我的激將法,而是慢慢悠悠地說道:「別跟我扯這些,成王敗寇,從來如此——不過你放心,你的身體是一件寶貝,一會兒我會好生對待的。」
堵在出口處的那一堆血儡,就是那一大坨心臟般的肉塊兒製造出來的,而它們的潛力和天資,則是依靠於資源的多樣性。
龍老雪剛才所說的話,就是想把我拿作模板來處理。
只不過……
想到了某一個極為關鍵的東西,我幾乎陷入絕望之中的心情突然一下就有了轉機,沉靜下來,我臉上也浮現出了笑意,冷冷說道:「是麼,你真的覺得,憑著這些沒有靈魂的玩意,就能夠將我給打敗麼?」
這話兒說完,我又重新煥發出了濃烈的戰意。
龍老雪桀桀笑道:「沒有靈魂?你錯了,你看到那個冒著火光的血池沒?那裡是彌勒、王秋水他們專門用來收集怨魂的地方,裡面凝聚了許許多多的惡鬼,用來灌注在這血儡裡,都是夠了的……」
惡鬼只有怨氣,對於人來說並不能傷害根本,然而加上這些血儡,只怕……
天作之合。
我的臉在一瞬間冷了下來,而龍老雪並沒有給我太多的時間,說完這話之後,突然間,口中唸誦起了一篇長長的咒訣來。
這咒訣分明不是天山神池宮的道法,帶著巫術的許多腔調,而與此同時,那肉團也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擴音器,將這咒訣在一瞬間,充斥在了整個的遺蹟空間之中。
庅……
咒訣一起,就彷彿戰鼓敲響了起來,無數從石像之中搖搖晃晃站出來的獸類,以及匆匆趕到的血儡,在同一時間,發狂地朝著我這兒飛速疾奔而來。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