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朋出道很早,比我和努爾都要大上許多,許久不見,忽然覺得多了幾分老態。
瞧見他這模樣,我不由得感慨,讓他注意些身體,別太拼命。
王朋嘆息了一下,苦笑,說他畢竟不如我,天資不行,就只有用勤奮來補。
現在的局勢比以前好多了,朝堂之上,不再是隻有龍虎山和元老派,而是百花齊放、百家爭鳴,不過王朋想要給青城山以及西川諸派增加影響力,就不得不更加努力一些。
見到王朋之後,我並沒有立刻談及公事,而是問起了他師父渡劫的情況來。
青城三老,其實並非一個宗門,或道或如禪,不過倒也能夠同氣連枝,而且讓世人為之側目的,是他們三人,居然同時兵解鬼修,化作鬼仙。
鬼仙其實也是修行者生命走到盡頭的另外一種存在方式,與我師父所衝擊的地仙之境一般,不過一般來說,此術不但特別容易走火入魔,而且即便是修成了,也是弊端多多,除非是身體受到了不可復原的傷害,否則是不會走這條路的。
偏偏青城三老都走了這麼一條路,倒也讓人詫異。
談完了雙方的基本情況之後,王朋才對我說道:「志程,我這兩天,基本上將名單上的人都清了一遍,大部分都抓捕歸案了,等待審問,還有一部分人提前得到訊息逃了,不過都佈置了人手,應該不會有遺漏的。」
我點頭說道:「你辦事,我自然是放心的。」
王朋就笑了:「也是,厲害的都在徐家坳那個地方窩著呢,我這裡基本上都是些小魚小蝦,算是撿了個便宜而已。」
我搖頭說道:「論起危害來,這些紮根基層的傢伙才是最大的,只有將這些煽動力最強的傢伙給根絕了,邪靈教才會失去基礎,再沒有向上發展的動力……」
王朋是辦案子的老手,對於這些,自然都知曉,開始給我介紹起了具體的案情來。
有著王朋在這裡指揮排程,再加上林齊鳴的配合,我倒是顯得輕鬆自在,審問和抓捕工作什麼的,對於我來說,都只是需要稍微關注一下,就差不多了。
此次案件,基本上能將邪靈教在這一帶新建立起來的網路給徹底搗毀。
別的不說,光此一樁,便是最大的功勞,不過這些對於我來說,倒沒有那般重要了,分功別人,這個對於我來說才是最好的選擇,於是在剩下的日子裡,我大部分時間都是在閉關修行。
我相信,儘管這一帶看起來並不是邪靈教密集的活動區域,但是有一種可能,那就是燈下黑。
若是我猜測得沒錯,邪靈總壇,應該就是在長江中游一帶。
要不然黃公望、王秋水這些傢伙,不可能會紮根於此。
而總局配合著下面部門這般浩浩蕩蕩地掃蕩工作,一定會對邪靈教起到一種強烈的刺激行為,所以就算是王新鑑不想與我對決,也不得不被形勢所迫,站了出來。
正因為這個原因,我方才會不斷地修行,努力讓自己的狀態攀升到人生的最高峰處。
我有一種預感,王新鑑一定會找上門來的。
而我要做的,就只有等。
時間一天一天過去,一個星期過後,張勵耘終於趕回了荊州來,他見到我之後,並沒有跟我彙報關於蚩尤心臟的任何訊息,兩人心照不宣地打量之後,並沒有多交談什麼。
回來之後,張勵耘很快就投入了聯合行動的收尾工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