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給我們準備的,還有五天時間,這些時間裡,我最重要的是調節好自己的精神狀態。
至於其他的事情,則都交給七劍來處理。
所謂警戒,並不僅僅只是七劍就能夠完成的,隨時準備出動的,必然還得有強大的力量在,但是如何把握這距離和強度,則是需要我們衡量的。
王新鑑此人雖然身處邪道,但是個人的聲譽卻從來很好,也受正道中人推崇。
我相信他不會做出在巫山之巔設伏的這種齷齪事情來。
但他的人品好,不代表王秋水這票人沒有壞心思,所以該防範的,還是得防著點兒,免得中了別人的道,有苦說不出去。
五天時間,匆匆而過。
八月十五,我自巴東獨乘一舟,經瞿唐峽,一直到了傍晚時分,方才來到了烏雲頂附近。
望著那隱沒在雲霧之中的山巔,我知道自己到了決戰之地。
在一千多年前,有一位大詩人,也曾經來過此處,並且作下了《自巴東舟行經瞿唐峽登巫山最高峰晚還題壁》的這麼一首詩。
我行走的路線,與他一模一樣。
那個詩人,叫做李白。
第九十八章高手相見,先禮後兵
江行幾千里,海月十五圓;始經瞿唐峽,遂步巫山巔。
巫山高不窮,巴國盡所歷;日邊攀垂蘿,霞外倚穹石……
晚霞落下。照在我的臉上,顯得分外的溫暖,我棄舟登岸,逐步而上,並不著急去赴約,而是讓自己的心情保持在一種玄之又玄的平靜之中。
我是孤身一人,七劍雖然會在外圍策應,但並不會一路跟隨。
不過也正因為如此,我反而顯得十分的輕鬆;在來此之前,我已經將手頭的所有事情都交代妥當了,拋下所有的一切,就是為了奔赴這麼一個約定。
事實上,從登上輕舟的那一刻起。我已經將所有的凡塵俗事,都給放下了。
這世間之事,拿起來容易,放下去卻難,一路上,我不知道唸誦了多少遍的《自巴東舟行經瞿唐峽登巫山最高峰晚還題壁》,提升心境,然而到了後來,莫名其妙的。就變成了另外一首詩。
不念經,而是讀詩。
三杯吐然諾,五嶽倒為輕;眼花耳熱後,意氣素霓生。
救趙揮金錘,邯鄲先震驚;千秋二壯士,烜赫大梁城……
《俠客行》。
詩仙的詩,有敘事。有詠志,然而唯有這一首,慷慨激烈得讓人熱血沸騰。足以用來下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