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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請求(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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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宋引弟事件是對賽家的考驗,她只會在這一卷出現

宋引弟正式入住賽家,在勝利耳提面命下,頭兩天相安無事,可地裡的黃蟮成不了龍,從第三天起她漸漸顯露侵略者的姿態,開始對物資進行掃蕩。

這天佳音發現家裡珍藏的好酒少了十幾瓶,以前千金送給多喜的人參鹿茸等貴重的中藥材也不見了。緊接著貴和屋裡的零食櫃被人掏空,幾十盒點心、糖果、巧克力不翼而飛。第三個被盜者竟然是燦燦,丟了好些衣服和漫畫,小孩很鬱悶,衣服不重要,那幾套漫畫卻是在香港買的絕版貨,他還剩兩三冊沒看完,如今不見了,難道逼他看盜版?這小偷真缺德呀。

根據失竊物品屬性,基本能確定嫌疑人,東西是小,惡氣難嚥。貴和厭惡宋引弟,更恨她手腳不乾淨,明敲明打去討伐。宋引弟倒沒狡辯,但只認事實不認罪。

「東西是俺拿的,酒啊糖啊本是用來吃喝的,放在家裡,誰消化了都一樣,用得著這麼心疼嗎?」

貴和氣極反笑:「十幾瓶酒,再加上我那堆零食,夠開一個雜貨鋪了,你一兩天就消滅完,得多大的胃口?」

宋引弟拍拍肥肚腩:「老孃食量大,坐那兒看電視,一口酒就一句臺詞,一集連續劇沒播完,兩三瓶老酒就下去了。不信過來驗驗,俺把手擱這兒輕輕一拍,酒就在腸子裡晃悠,咕咚咕咚的,聽得見不?」

「拉倒吧,你滿肚子豬油,隨時都能冒充酒罈子。酒和零食可以裹嘴,那十幾盒中藥呢?你也隨便嚼著吃?還有燦燦,你偷他衣服做什麼?穿又穿不了,剪了當尿布啊!」

宋引弟食指在左邊鼻孔裡轉了轉,作勢要彈,貴和趕忙閃避,真想拿滅害靈狠狠噴她。

「衣服也是俺拿的,俺侄兒和燦燦差不多大,家裡窮,買不起新衣服,俺見燦燦衣櫃太滿,衣服多得穿不完,就隨手拿了幾件寄回老家,順便寄了幾本書,想讓山溝裡的孩子長見識。」

貴和惱怒:「你未經許可擅自拿別人的物品,這種行為叫偷竊,現在被盜物品價值已超過1萬塊,我們完全可以報警。我說你這人還真是惡習難改,有什麼偷什麼,我都懷疑你是不是盜竊團伙派來踩點的了,老實交代,你還有同夥吧,那麼多贓物不是一個人轉移得了的!」

宋引弟作色道:「老三,你嘴巴這麼賤你爸知道嗎?俺不過拿你一點零食,你就說俺是賊,你一個爺們家吃那麼多零食像話嗎?也不怕別人笑話你!俺就是看不慣你這毛病,才幫你消滅一部分,你捨不得,不如俺吐出來還你!」

她當真摳著喉嚨乾嘔,充分發揚潑皮精神,吊死鬼塗脂粉,死不要臉。

騷動引來許多人,宋引弟起先氣焰十足,學母蜘蛛張牙舞爪,等勝利現身,立馬改行唱苦角,屁股落地拍腿大哭。

「勝利,你快給媽做主!俺不過喝了幾瓶酒吃了些糖果點心,你三哥就罵俺小偷,俺這麼大歲數,還要被小輩汙衊,真是胸脯中箭,傷透心肺啊!」

勝利不明就裡,佳音又不便直言,秀明煩亂,聽說貴和丟了零食,怒道:「幾盒糖果能值幾個錢,吃就吃了唄,婆婆媽媽多難看!」

貴和說:「大哥,事情沒那麼簡單,這女人把燦燦的衣服和書偷偷拿去送親戚,這不是盜竊是什麼?」

千金因丈夫敦促一直按住火氣,得知此情忍不住爆發:「原來是這麼回事,我還納悶她要小孩子的東西幹什麼,敢情拿來做人情啦。宋引弟,我不反對你支援山區兒童,起碼打聲招呼呀,燦燦的個人物品,我和他爸爸都不能隨便碰,你私拿私送,以為自己是燦燦的親外婆嗎?太可恨了!」

宋引弟乾嚎:「你兒子穿不完用不完,分些給別的孩子有什麼難?有錢人都興做慈善,俺替你們家行善積德你反倒怨俺!金姑爺,您快給評評理,燦燦生來享福,玩具衣服全是高檔貨,俺那兩個侄兒打小受窮,肯德基都沒痛痛快快吃過一頓。俺心疼,想讓他們沾沾燦燦的光,幾件衣服幾本書,在您眼裡值個啥?至於急赤白臉糟蹋人嗎?」

景怡拉住妻子,好言道:「四媽您別哭,燦燦他媽不是心疼東西,事實上我們兩口子平時很注意保護燦燦的個人權益,未經他允許,不會動他的東西。您現在這麼做是對孩子的不尊重,不過事情已經說清了,大家也沒什麼可糾結的,就此打住吧。」

又彎腰問燦燦:「燦燦,宋婆婆用你的東西周濟窮孩子,動機是好的,你原諒她這次行嗎?」

燦燦點頭:「我本來就沒生氣,爺爺奶奶說過,好東西應該與人分享。不過宋婆婆,等那兩個小朋友有機會來旅遊,我請他們吃牛排,再領他們去迪士尼玩。」

邊說邊走位,躲避千金揪掐。

宋引弟假惺惺讚美:「有錢人家的少爺就是不一樣,慷慨仗義,樂善好施,不像那窮門小戶出來的,吃他幾塊餅乾和糖,跟割他心肝似的。」

貴和見眾人不做聲,大聲問秀明:「大哥,這事難道就這麼算了?我敢說這中間肯定有鬼,那麼多酒和藥材,總得有地方銷贓吧?不提高警惕,下次不知道會丟什麼呢!」

宋引弟嗓音拔尖:「你還要屎盆子當草帽,亂往人頭上扣啊!那麼害怕,牽條狼狗到你屋裡養著,丟什麼也丟不了你那條爛命!」

貴和被秀明架住,礙著勝利,不能爆粗口,最終被兩位嫂嫂勸走了。勝利抱羞忍恥,叫宋引弟跟他回屋,關了門嚴厲盤問。

「說吧,你拿那些酒和藥材幹什麼了?家裡人都不傻,我也是,沒人相信你剛才的鬼話,不想惹我生氣最好從實招供。」

宋引弟連撒兩個謊糊弄不住,趕在他翻臉前供認,說東西都被她拿到鎮上的禮品回收店換錢了。

「俺看那些東西沒人吃,擱家裡也是擺設,你舅舅如今有困難,俺手頭有些錢也好幫他們一把。」

「舅舅?」

「是呀,俺的親弟弟,按輩分你得管他叫小舅。」

勝利常在網上觀摩鳳凰女事蹟,瞭解她們的心態,但母親算不上鳳凰,是不折不扣的草雞,行事只會更過分。過去在家當奴隸,嫁到婆家做臥底,千方百計貼孃家,有福同享是第一。更兼被封建思想深度催眠,寧可自己吃糠,也要讓自家親戚吃肉,榨取婆家的血,釀造孃家的奶,心中永遠唱著「我生在一個小山村,那裡有我的父老鄉親,樹高千尺也忘不了根」,還動不動擺出我是腦殘我怕誰的架勢,總之,誰娶誰倒霉!

肉包子被狗叼走,別指望它原封不動送回來!宋引弟又長了副鐵齒鋼牙,磨起歪理,他還得多生一份氣,於是忍怒問:「你老家總共有多少親戚?」

他告誡自己安忍駛得萬年船,先調查母家的底細,從而思考對策。

宋引弟後背迅速挺起,又慢慢鬆垮下去,結結巴巴說:「你姥爺走了以後俺就跟孃家斷絕往來,只和你舅聯絡,他……他有兩個兒子,大的十歲,小的才七歲,都很乖巧聽話。」

「小舅做什麼工作?種地的,還是挖礦的?家裡很窮麼?」

「……他和俺都是苦出身。」

「廢話,你們是姐弟,出身當然一樣。」

宋引弟有些淒涼地笑:「對,俺們都是苦命人,舊社會孩子什麼樣,俺們就是什麼樣,小時候吃糠咽菜的日子過了不少,長大以後也是風吹日曬地求生計,沒享過幾天正經福。你舅比俺更慘,忙幹活把身子整垮了,去年一整年鬧頭疼,後來實在堅持不住,上醫院一檢查,查出來腦袋裡長了塊瘤子,得開刀。」

勝利的志向之一是從醫,看過一些基礎醫學類書籍,聽說舅舅腦子裡有惡性腫瘤,又聽說他未購買任何保險,便知形勢嚴峻。

在國內,醫院形同銷金窟,刮錢能力強過妓院老鴇,富人醫破產,窮人乾等死,像腦癌這種病若無保險支援,金山銀山也不夠治。

「聽說那種手術很貴,他拿不出那麼多錢吧?」

「豈止貴,簡直是天價,單手術費就得十幾萬,別說後續治療費用。他原本搞運輸攢了些錢,在醫院兩進兩出全花光了,兩個孩子跟著輟學,如今一家人連伙食費都供不上了。」

見母親淚珠子不斷滾,勝利很難受,他歷來心軟,不耐看苦情戲,明知她有可能騙人,還問:「這事是真的麼?」

宋引弟抹淚:「老天在上,這種事還能瞎說?你媽真這麼黑心,喝水都得噎死。」

「那他們一家眼下在哪兒?他生病,他老婆在幹嘛?」

「我上個月帶他來申州看病,他老婆……跑了,只好把兩個孩子一塊兒帶過來。」

勝利呆愣片刻,嘆氣:「看吧,這就叫報應。當初你扔下我和爸爸跑路,如今你弟弟生病,老婆溜之大吉,說到底都是被你連累的。」

「俺連累的麼?」

宋引弟眼神悽惶,隨即捂臉流涕:「是呀,都是俺造的孽,老天爺怎不罰俺生病,得腦癌的人是俺就好了!」

她哭得捶胸搗肚,足見對弟弟愛憐甚深。

勝利動容,卻不敢輕信,讓她明天領他去醫院探病。

「你要去看你舅?」

宋引弟很吃驚,下意識扭動紐扣,勝利已發現這是她慌張作難的反應之一,更仔細觀察找破綻,正色道:「你都說那是我小舅,大老遠來治病我正該去探望。他在哪家醫院?市區還是郊區?」

「……一醫院腦外科,兒子,你真想……」

勝利不容她找藉口:「你這人信譽太低,前科太多,我得親自確認一下真偽。一醫院離我們學校不遠,明天中午十二點半,你在醫院大門口等我,如果你不來,我就自己上腦外科住院部去打聽。快說,小舅叫什麼名字?」

他想母親叫「引弟」,按農村習俗,舅舅估計會取「有根」、「家寶」這類名兒,文雅一點,則是「建國」、「立業」之類。他只猜中後頭,沒猜中前頭,他這舅舅叫徐德潤,和他媽媽不是一個姓。

「你們不是姐弟麼?怎麼你姓宋,他姓徐?」

宋引弟急忙解說:「俺原本也姓徐,你外婆改嫁後俺就隨後爹姓了,你舅是徐家的骨血,俺們那嘎達兒子不能亂拜祖宗,即使死了親爹,媽媽再嫁,也很少改姓。」

這風俗各地都有,看似說得過去,究竟真假如何,且看明天分曉。

自打家裡進了賊,貴和的胸口每天都窩著無名火,工作時想起宋引弟的醜惡面目就會情不自禁摔滑鼠,同事們都很奇怪,方便詢問的只有趙國強,今早將他叫到樓下的綠地談心。

「貴和,你老實交代,最近是不是有事瞞著兄弟?」

趙國強過了二十五歲便油膩發福,笑起來自帶三分猥瑣,貴和平時沒在意,心煩時看了就覺扎眼,冷臉反問:「我瞞你什麼了?該你知道的都知道,不該知道的憑什麼告訴你?」

「嗨,還跟我兜圈子,男人以事業為重,但你也不能因此出賣色相呀,太丟分了。」

貴和幹過虧心事,怕聽「出賣色相」四字,憤憒變臉:「你腦袋被門板夾過?胡說八道當心我抽你!」

趙國強跟他隨便慣了,繼續招惹:「你自己乾的事心裡該有數。」

「有數是個六!你話說清楚了,再陰陽怪氣無中生有,我就當你存心找茬!」

「喲呵,還挺能裝的,可惜全所上下都知道了,你裝一陣也白搭。」

他扔掉吸癟的牛奶盒,表情像個刺探情報的漢奸:「你跟郝所勾搭有一陣子了吧?我說你小子過去挺機靈一人,現在怎麼這麼缺心眼?這種事得暗地裡來,你還光明正大擺在臺面上,別人只會認為你以色侍人,不叫你小白臉叫什麼?」

相關緋聞在公司流傳已久,貴和明白趙國強定是聽信傳言趕來警醒他,他倆是無話不談的好朋友,他也正想找機會向他表明心跡以尋求支援,肅然道:「我鄭重宣告,你的說法存在兩點錯誤,第一,我是真心喜歡郝所,正在努力追求她,還沒取得她的許可,勾搭一詞純屬汙衊。第二,我是奔著結婚和她組建幸福家庭去的,上次吃飯時也說了,換房子就是為了娶她,什麼出賣色相,你再這麼說,我就跟你絕交,再把你幹的壞事統統告訴你老婆。」

趙國強兩眼像被大風颳開的窗戶,飛快眨巴幾下:「你真的愛上郝所了?這是吃錯什麼藥了,她比你大整整十歲,你要是跟她結婚,蜜月還沒度完她就更年期了,等你到了四十歲她基本就清心寡慾了,吃藥都不一定能解決問題,你受得了嗎?」

男人都有功利心,貴和賣身求榮他還能理解,以愛情為動機就很荒唐了。

貴和知道這哥們兒是直男癌末期患者,笑話他:「你別在這兒危言聳聽,有時間多讀讀書,別老捧著文盲言論當寶。」

趙國強怕他犯傻,急切勸告:「我是為你好,結婚是門技術活兒,不能感情用事,除非你不怕麻煩,願意多結幾次。不過先得把算術和法律學好,離婚時好用。」

這下更見識到他堅定的信念。

「我已經下定決心了,這輩子是好是歹都是她了,就算婚姻是座墳墓,我也絕不會遷墳,化成灰也要跟她在一起。」

「你現在至少燒到了四十度吧,說的都是胡話,我聽了都犯暈。」

「那是因為你太冷血,像你們這種斤斤計較的人只適合去買菜,不配談情說愛。」

「我記得去年這個時候你比我還斤斤計較,說戀愛是燒錢,結婚是燒腦,怎麼才一年不到就換骨重生了?」

「人的成長需要契機,以前的我太懦弱,是郝所給了我承擔責任的勇氣和信心,以後我會朝著正確的方向努力,為了我們共同的幸福。」

貴和由衷慶幸,膽小的鳥會把籠子當做安樂窩,某天籠門失守,乘風飛翔,才知道追逐白雲陽光多麼的快樂,不信愛情的人是因為沒有自由的心,愛情之花開放的地方生命才能欣欣向榮。

趙國強沒福氣體驗他的感受,對他的變化疑惑又好奇:「你還真是打雞血了,怪不得最近加班都特別有幹勁,看來愛情比傳銷還洗腦啊,搞得我都想去試試了。」

「說什麼鬼話,難道嫂子不是你的真愛?」

「以前覺得是,但好像沒你這麼熱血沸騰過,可能搭錯車了吧。」

「你都已經開上高速了,左顧右盼會翻車的,就知足吧。」

所謂好友就是求同存異,互助互利,趙國強雖不理解貴和的想法,卻希望他能如願,關心道:「你鬥志這麼高昂,什麼時候能拿下郝所啊,我看她最近對你不理不睬,情況好想不太樂觀。」

貴和嘆了口氣,又滿懷信心地自勉:「目前確實正處在攻堅戰階段,她經歷過一次感情創傷,防備心很強,我必須多給她一點時間讓她相信我,反正好事不在忙上,我不能急躁。」

「那就祝你好運了,兄弟會一如既往地支援你。」

二人返回辦公室,貴和想起待會兒遠大房產市場部的人要來驗收方案,讓趙國強負責接待,被他拒絕。

「那個尤經理就認準你了,只有你才搞得定。」

尤經理是個三十七八的中年婦女,相貌一般但風騷妖嬈,是個歡場老手,愛佔年輕男人便宜,貴和跟她打過幾次交道,印象極為惡劣。

「我真煩那女的,這要是性別顛倒一下我準會告她性騷擾。」

「你就忍耐一下吧,她負責概念方案的驗收,伺候好她我們才能早點交差,兄弟們也能少受點折磨。」

職場性騷擾無處不在,廣大女性迫於生計都會委屈求全,男人似乎更沒有反抗的資格,搞不好會被罵成得了便宜還賣乖。

十點,尤經理來了,又像上次那樣緊挨著貴和坐下,手肘靠住他辦公椅的扶手,上身依向他,毫不掩飾倚玉偎香的目的。

貴和悄悄挪了幾次椅子也沒能倖免,聽她故意挑刺,還得忍辱負重賠笑臉。

「賽工,我覺得這個方案還是不夠細膩,沒有達到我們預期的效果。」

「尤經理,概念方案不可能像正式方案那樣細化,您要是不喜歡這種風格,我們可以試試別的。」

「那就請賽工多提點建議啦。」

尤經理呵呵媚笑,嬌嗲嗲的港臺腔如同溼漉漉的蛞蝓,在貴和身上爬出一片雞皮,還得寸進尺調戲:「賽工,你好像換香水了,上次來不是這種味道。」

貴和強笑:「我這幾天沒灑香水。」

「那怎麼這麼好聞?難道是你自帶的體香?」

「您真會開玩笑,男人哪兒來的體香?沒有體臭就很不錯了。」

「賽工和別的男人不一樣,我第一次見你就覺得你非常乾淨整潔,是最討女孩子喜歡的型別。」

「謝謝誇獎。」

可能是嫌場合礙事,不久後尤經理開始尋求地利。

「你們辦公室空氣質量真的很成問題,坐久了頭好暈啊,出去喝杯咖啡怎麼樣?我請客。」

貴和不敢想象單獨相處這女人會放肆成什麼樣兒,婉拒:「這個,會不會耽誤工作啊?」

「不要緊,待會兒我們抓緊時間就好了。」

是禍躲不過,他趕忙偷偷向趙國強使眼色,這兄弟總算仗義一回,以討賞的口吻對尤經理說:「尤經理,你們要去喝咖啡嗎?能不能算我一個啊?」

面子為重,尤經理勉強答應,三人來到樓下的星巴克,正巧郝質華也陪嶽歆在此地同兩位外商洽談,雙方點頭致意,因找不到別的空位,貴和一行便在鄰桌坐下,彼此間只隔了一條兩米寬的通道。

尤經理當著萊頓的人不便再對貴和動手腳,嘴上卻半點沒閒著,笑眯眯示好:「我跟很多公司的設計師合作過,從沒遇到過賽工這麼認真細心的人,跟你合作真是太愉快了。」

「您過獎了,我也很少遇見您這麼禮貌耐心的甲方。」

「是嗎?這麼說我們很合拍了。」

「是啊。」

「那說明我們還很有緣。」

貴和快應酬不下去,趙國強出面掩護,問尤經理:「尤經理,華新街改造那個專案什麼時候進入第二輪修改啊?上次的方案已經交上去很長時間了。」

「那個專案的報建出了點問題,我會幫你們催的。」

「真是太感謝了。」

女人狩獵的意圖很強烈,敷衍完畢接著追蹤目標,公然打探起獵物的私生活。

「賽工,聽說你還沒結婚,有沒有女朋友啊?」

貴和橫下一條心,點頭說:「有。」

郝質華剛才專心與客戶交流,此時插播閒聊,她的耳朵便有了接收外來資訊的餘力,聽到鄰桌人這番對話,心像皮筋似的繃緊了。

聽了貴和的答覆,尤經理很失望,但她以玩樂為目的,即便是別人籃子裡的蛋糕,仍想鑽空子咬一口,接著追問:「你女朋友是幹什麼的?」

貴和踏出第一步,之後地反應輕鬆自然,微笑道:「和我是同行。」

「那工作一定也很忙,平時有空約會嗎?」

「我們天天見面,約不約會都一樣。」

「住在一起?」

「算是吧。」

郝質華被他的瞎掰氣懵了,注意的重心轉移到他們這方,尤經理的沮喪更明顯了,矯揉造作地吮著咖啡說:「真可惜啊,本來我還想介紹一個很好的姑娘給你認識呢。」

趙國強也想讓這女色狼早點死心,笑道:「尤經理您別費心了,貴和對他女朋友可忠心了,人家拿棍子打他他都不走。」

尤經理誇張皺眉:「那女孩子這麼兇啊,賽工豈不是很委屈?」

貴和搖頭:「不,我一點都不覺得委屈,反而很甜蜜,她要是一天不罵我,我就會不自在。」

趙國強心想這小子還真敢說,不覺瞟了瞟郝質華,見她神色慌張不禁好笑,脫口道:「他倆就是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尤經理已蓋不住酸味了,公然諷刺:「這位小姐一定很漂亮,才能讓賽工死心塌地,趙工,你見過嗎?。」

趙國強不敢妄言,貴和主動接下包袱:「對,我女朋友是很漂亮,我看見她就捨不得眨眼,恨不得把眼睛變成攝像機,把她的影像統統錄下來。」

他既當著郝質華做了告白,又踩滅了尤經理的歹念,一箭雙鵰好不快意。郝質華的臉成了大紅石榴,連客戶也察覺了,問她是不是不舒服。

嶽歆聽過她和貴和的傳聞,耳目清明,幫她支應:「可能是犯困了,郝工,你去洗把臉再過來吧。」

郝質華逃到衛生間,開啟水龍頭擦洗緋紅,這時尤經理走進來,見了她順口打招呼:「郝所,和客戶談得還順利嗎?」

郝質華還禮,也趁便過問他們的工作情況:「還行,尤經理,方案有問題嗎?」

尤經理掏出煙盒和打火機,叼著香菸搖頭:「問題很嚴重,可能得推倒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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