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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失信(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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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珠到家時家裡沒人,她沒帶鑰匙,到慧欣家借座機給秀明打電話。

「爸爸,我回家了,您現在馬上回來,我有話問您!」

女兒暴躁的語氣放大了秀明的驚慌,以為趙敏露了口風,忙向其詢問。趙敏說她沒跟珍珠深入交談,但離開酒店時遇到了佳音,八成是她向女兒告發了他們的事。

秀明聽說妻子找到酒店去了,心口立時冰涼,哪裡還敢邁出回家的步伐。

佳音帶著英勇趕到長樂鎮,在家門口找到女兒,勸她安靜跟她走,別再鬧事。珍珠的倔強源於遺傳因子,拒不聽從母親勸告,母子三人在鎮上的快餐店等待時她用母親的手機聯絡父親,卻再也打不通了。

傍晚千金和燦燦回來了,貴和勝利也陸續到家,見著娘仨都很窘促,預感待會兒家中將有大動盪。

珍珠把自己關在臥室,給父親發了最後一條簡訊:「您再不回家我就離家出走,永遠不見您!」

這威脅立竿見影,隨即收到秀明:「馬上回來。」的回覆。

一小時後心驚膽懾的男人走進家門,千金第一個瞧見他,狠辣訓斥:「你自己擺的爛攤子自己去收拾吧,這回誰也幫不你了。」

秀明推開珍珠臥室的門,看到女兒的背影,不由得屏住呼吸,急張拘諸道:「珍珠,我回來了。」

珍珠轟然起身,快速走到他跟前肅然逼問:「爸爸,您怎麼和趙敏勾搭上的?怎麼會看上那種賤女人?」

他怯於面對,低著頭逃避:「珍珠,這是大人的事,小孩子理解不了。」

珍珠已給憤怒加上幾重蓋子,仍然富有威懾力:「在您眼裡我還是孩子,也許是理解不了成人之間那種烏七八糟的關係,但您是有婦之夫,基於道德也不該和別的女人亂搞。這麼做是在背叛家庭,您想過我們的感受嗎?」

秀明唯有悔罪:「對不起,珍珠,爸爸知錯了,爸爸對不起你們。」

「您在犯錯之前就沒考慮過後果?以前我看到同學的爸爸花心亂搞,還很自豪地認為我爸爸是世界上最正直可靠的男人,絕不會做出傷害妻子兒女的壞事,結果您也是那些惡臭中年男的同類,看到有姿色的女人不管她多骯髒下賤也把持不住,您太讓我失望了!」

「珍珠,你原諒我吧,我知道這都是我的錯,我也很後悔。」

「媽媽要跟您離婚,說她已經下定決心了,這事您怎麼看?」

「我不想離,我求過你媽媽,可她不聽。」

「如果媽媽真走了,我們這個家就散了,這都是那賤女人造成的。我先去勸媽媽,回頭再找那小三算賬!」

珍珠暫且放過戰戰兢兢的父親,來到三樓,將母親拉到後院儲藏室說話。

「媽媽,您非離婚不可嗎?」

佳音也準備跟她談論此事,堅定點頭說是。

女兒登時急了:「您這樣太傻氣了,現在退出,爸爸就會被趙敏搶走,十幾年辛苦經營的家庭憑什麼拱手送給別人?您看電視劇裡哪個正室是被小三鬥垮的?您應該反擊,而不是急著逃走。」

她好鬥好勝,遇到爭搶定會比狠,佳音沒她那麼幼稚偏執,平和教育:「你這孩子就是假聰明,被那些狗血電視劇毒害了。趙敏是第三者,可沒你爸爸配合兩個人會勾搭成奸嗎?站在我的角度看,主要過錯方是你爸爸,他明知我為這個家辛苦付出十幾年,還狠心背叛我,這種品行不端的男人哪點值得留戀?為什麼還要我把他當寶貝和別的女人搶奪他?你覺得媽媽就那麼下賤那麼沒有尊嚴?」

珍珠的眼淚已經下來了,哽咽道:「爸爸是有錯,可他好歹是我和小勇的親爹,您就不能看在我們的份上忍一忍嗎?」

佳音也很痛苦:「我嘗試過忍耐,可做不到,一想到你爸爸和那個女人我的心就像被放在油鍋裡炸,隨時都想發火,看什麼都不順眼,心理都快變態了。我是你們的媽媽,只想讓你們看到我理性的一面,有個瘋子一樣的變態母親,你們的心理也跟著會扭曲。離婚是為你們好。」

「如果您和爸爸離婚,我和小勇就變成單親家庭的孩子了,您就不怕我們受歧視?」

珍珠道出反對的主要原因,她不希望父母離異影響她的人生。

佳音理解但不贊同她的想法,開導:「受到正確的教育,單親家庭的孩子也會成長得很好,相反在父母關係惡劣的環境下生活,對孩子的身心更不利。媽媽有信心撫養好你們,小勇我是一定會帶走的,你已經是大人了,去留由你自己做主,不管你想跟著誰,我都會像從前那樣照顧你。」

「我誰都不跟,你要是離婚我就離家出走!」

女兒的脅迫令她氣惱,也相應地急躁:「你怎麼跟你爸爸一樣自私,從來只顧自己的感受,再不為別人著想。」

「我不想當單親子女,想有完整的家,這有什麼錯?」

「那就去找你爸爸算賬好了,這也不是我的錯。」

佳音不期望尋求女兒的理解了,拋下她去樓上接兒子。英勇已聽叔叔姑姑們告知當前情況,對父母離異一事深感恐慌。大人們囑咐他千萬留下,他留下媽媽才有可能改變決定,若跟她走了,家庭就徹底破裂了。小孩謹記在心,見到母親就往角落裡躲。

佳音上前哄他跟自己走,小男孩拼命搖頭,含淚道:「不,媽媽,我不走,您也別走。」

「小勇,乖,聽話。」

「我不走!我不走!」

英勇膽子小,很快抱住桌腿哭道:「媽媽,您不是一直教我做人要寬宏大量嗎?爸爸犯了錯,您也寬宏大量原諒他行嗎?」

佳音心臟抽搐,忍淚道:「小勇,你還小,有些事以後媽媽會跟你解釋,現在先跟媽媽走好嗎?」

「我不走,這是我的家,我哪兒都不去。」

佳音不得已動手強行拉扯兒子,貴和等人不便插手,圍著他們乾著急。秀明忽然衝進來一把抱走英勇,對妻子吼叫:「他是我兒子,你休想帶走!」

佳音化悲痛為憤怒,高聲斥責:「你捫心自問配做他的父親嗎?我絕不能把兒子交給你這種人!」

秀明狗急跳牆,再不顧及形象,還試圖用嗓門壓制她:「你想幹什麼我管不了,但珍珠小勇都是我們賽家的根苗,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就不能讓他們離開這個家!」

夫妻倆開始爭搶兒子,英勇哇哇大哭,弟弟妹妹們齊來勸阻。

「大嫂,大哥,你們別當著孩子的面吵架,會嚇著小勇的!」

「大嫂你消消氣,我大哥是混蛋,你犯不著跟混蛋較勁啊!」

千金抱住佳音,促迫求告:「今天就先讓小勇留下吧,孩子不願走,你硬帶他走他會更傷心的,先彆強迫他好嗎?」

英勇哭著喊出燦燦教授的話:「媽媽,您別走,我還小,不能沒有爸爸媽媽!」

佳音不忍卒睹,她幼時缺少家庭溫暖,曾發誓要讓自己的孩子無憂無慮成長,如今事與願違,真是痛入心脾,再不走必將放聲大哭。她不停抹著淚叮囑兒子:「小勇,你乖乖聽叔叔姑姑的話,媽媽過兩天再來接你。」

說罷不理會眾人挽留,含恨離去。

秀明放下兒子,去儲藏室找女兒,見她蹲在地上哀哭,心像老樹皮佈滿裂縫,上前輕聲哄勸,同時伸手握住她的肩膀,讓她起來。

珍珠燃氣灶似的騰起火焰,甩開他衝進室內,在他臥室裡四處翻找,見他追來又撲上去搜身,掏出他的手機給趙敏打電話。

「你這個賤女人,破壞別人的家庭,你不得好死!」

她發瘋叫罵,恨不得把對方揪出來撕爛。秀明趕忙奪回手機,他至今認為這事是他糊塗,不能怪趙敏,於是為女兒的無禮道歉。

「喂,家裡有點亂,你別介意,我改天再聯絡你。」

珍珠聞言更怒,再度撲來爭搶,嘶聲潑罵:「那賤貨就該死,您憑什麼給她道歉,真的那麼喜歡她嗎?」

秀明躲避制止,女兒的狂態將他的神經拉成細絲,聲音不自覺嚴厲了:「你別鬧了,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該管!」

此刻他袒護第三者的劣行顛覆了珍珠的認知,不能接受這樣的過錯,恨意油然而生:

「我為什麼不能管,我的家都被她破壞了,她就是個婊、子,好男人怎麼會看上婊、子?您的眼睛是不是全瞎了!」

「你上哪兒學了這麼多髒話,還有點女孩子的樣子沒有!」

「我說了要找她算賬,您別攔著!」

「再不聽話別怪爸爸打你!」

他的威脅讓女兒理智盡失,誓要與他對抗到底,蹦跳著逼近:「你打你打,為個賤三打女兒,你就是隻瘋狗,趙敏是婊、子,跟你正好是一對,我祝你們婊、子配狗,天長地久!」

耳光聲響起,慌手慌腳的旁觀者全成了木頭,珍珠是最結實的一根,手指都不會動了,怔怔地流出眼淚。

秀明姿勢僵硬,感覺闖了彌天大禍不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麼,猛聽千金尖聲叫罵:「大哥,你還真打啊,珍珠說得沒錯,你就是隻瘋狗!」

她跳上來掄拳痛揍,貴和壓根攔不住她,而秀明也無顏抵抗。

「珍珠你別傷心,看姑姑幫你教訓這個狗爹!賽秀明你真不是東西!」

揪打中她抬頭向半空叫喊:「爸爸,您都看見了嗎?這畜生為了小三打您的寶貝大孫女,您還不快顯靈治治他!」

秀明聽了更是認罪伏法,抱頭蹲在地上任她踢踹。

勝利手足無措,忽見珍珠跑出門,急忙跟隨,千金正打得酣暢,小弟在走廊裡驚叫起來:「三哥,姐姐,你們快來,珍珠去廚房拿了大剪刀,回房把門反鎖了,不知在裡面幹什麼!」

眾人慌忙趕去珍珠臥室,秀明不等他們敲門,狠命撞開門扉,珍珠站在屋中央,右手握剪刀,左手拽著長辮子,已來了個一刀兩斷。

「珍珠,你幹嘛拿頭髮撒氣啊!」

千金上前奪下剪刀,看著她凌亂的碎髮目瞪口呆。家裡人都知她愛美,熱衷研究美容方法,對一頭秀髮百般呵護,眼下暴怒斷髮,明擺著受了天大刺激。

秀明已是打了卷的枯葉,風吹即碎,眼看著女兒走近,惡狠狠將剪斷的辮子抽向他。

「去維護你的趙敏吧,從今以後我沒你這個爸爸!」

珍珠飛跑出門,千金前去追趕,貴和責問傻掉的男人:「大哥,珍珠不是你的心肝寶貝嗎?你怎麼伸得出手打她?」

勝利以前常怨侄女淘氣,希望大哥能採取強制手段教育,但目睹這情形也是深惡痛絕,憤而喝問:「你就那麼愛那個趙敏嗎?愛到老婆孩子都不要了?」

秀明灰心槁形,做不得聲,弟弟們也不願再搭理他。

貴和走時宣告:「我先說我只認聞佳音做我的大嫂,不管你以後找了誰,我統統不認!」

勝利接話:「我也是,我也不認!」走出幾步回頭咆哮,「連你也不認!」

晚上賽亮回來,見秀明僵臥在客廳沙發上,雙眼無神地望著遠方,對外界的動靜毫無反應,好似即將嚥氣的傷者。

貴和正好下樓來,聽二哥問家裡又怎麼了,沒好氣地瞅著沙發上的活死人說:「珍珠打電話罵小三,大哥一氣之下打了她,那丫頭氣跑了,剛才她姑姑打電話,說她不想回來,準備陪她在酒店住一晚。」

賽亮聽得嘖嘴:「大哥你可真行啊。」,又問三弟:「你說爸會為了外面的女人打千金嗎?」

貴和冷嗤:「那怎麼可能,在爸心目中任何女人都比不上千金。」

「看來大哥以前是在東施效顰啊,疼女兒都是做給別人看的,一遇到衝突就顯原形了。」

「也不知道是多香的野花,估計迷得姓什麼都不知道了。」

「野花再香也不能為了她推掉自家的花田啊,這怎麼看都是愚蠢的行為。」

「也難怪,通常工廠第一批次的貨物次品都特別多,我們家算遇上了。」

「長子不用特別聰明,可像這麼荒唐的也少見。」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家門不幸吧。」

弟弟們明譏暗諷,抒發對失德之人的怨憤。秀明已被悲痛泡軟了,再經不起鞭撻,用手肘擋住臉流涕慟哭,身陷絕境的滋味有多苦,他可算有了切身體會。

第二天上午珍珠來到開元地產,混進辦公區專找那年輕的男員工打聽趙敏的下落。她剛在理髮店剪了個男孩子似的短髮,依然是明媚鮮妍的小美女,加之目標選擇正確,沒多久就靠刷臉獲取情報,闖入一間大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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