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現在每一根在木盆裡待洗的綠豆芽都是瘦瘦長長體態優美顏色半透明,上頭頂著兩瓣細長綠葉,下面則是細長的白鬚根。
「嘩啦啦」水流被袁州控制在一定程度,既能清洗乾淨綠豆芽的浮塵,又不會水裡太大沖傷嬌嫩的綠豆芽。
每洗一把,袁州就放進一旁的瓷盆漏水裡,並且整整齊齊,下面細長的白鬚根也留著,整齊的很。
綠豆芽洗乾淨瀝水,袁州開始準備其他的調料,其中的油潑辣子是底味也是主味。
等到辣子做好,微微散發香氣的時候,袁州開始做麵條。
「嘩啦嘩啦」擀麵杖的聲音規律的敲擊在案板上,一張厚薄均勻的麵皮被擀好。
「唰唰唰」袁州手起刀落,疊好的麵皮直接變成了粗細長短都相同的麵條。
「颯颯」袁州輕輕一抖手,麵條便鬆散的在案板上堆成了一個小山包。
細白略帶麥子的黃色,上面撒著麵粉的麵條直接被袁州下進鍋裡開始蒸了起來。
袁州的涼麵他是先蒸後煮,這樣才能讓麵條更加熟透並且香味內斂。
蒸鍋不大,是以袁州同時開了三個蒸鍋,每一個的時間相差二十秒,袁州掐著時間一一把麵條統一放進面桶開煮。
蒸過的麵條呈現一種略透明的顏色,好似糯米蒸熟一般帶著透明的潤白。
「唰唰唰」一下鍋,袁州立刻拿起長筷子有技巧的撥動,防止麵條粘連。
一般來說川省的涼麵要煮八分鐘,一分不多一秒不少,但袁州這鍋卻只煮了六分鐘,因為前面蒸過。
六分鐘過得很快,袁州眼神瞬都不瞬的盯著面桶,裡面的麵條好似一根根飛舞的細絲帶,隨著滾開的水舞動著,根根分明。
「嘩啦」袁州開始撈麵。
袁州撈起的麵條全部攤開放置在琉璃臺上,等到面桶裡的麵條撈完,又立刻馬不停蹄的開始另外的工作。
這次袁州是一手用筷子整齊的夾滿面條,筷子上面條細細長長粗細均勻整齊的排列在筷子上。
然後左手上拿著一把香蒲扇,不輕不重的扇著風,麵條的下方則是一整塊晶瑩剔透的厚冰,往上冒著絲絲的涼氣,順著風直接撲到滾燙的麵條上。
就這樣,袁州一手夾面一手扇風,這樣兩手不空的舉著大約一個小時的樣子,才全部晾涼了所有的麵條。
期間袁州扇風的手還需要不時的調整一下方向以及風力的大小。
這就是袁州不願意用電風扇的緣故,畢竟電風扇的風力大小不適合袁州這樣精細的晾涼。
是的,川省的涼麵和北方涼麵不一樣,川省的涼麵不過涼水,只有這樣才能保持面的勁道和q勁。
晾好的麵條不那麼筆直了,帶著些自然的彎曲弧度和最後的餘熱,鬆鬆散散的堆疊在一起。
這個時候袁州開始放下手裡的扇子,挨著冰塊開始拌涼麵。
袁州左手拿起桌上的調變好的油開始倒油。
清亮略帶嫩黃色的油順著油壺嘴倒出一條透明的細線,均勻的淋到麵條上,而袁州右手夾著面開始均勻的抖動起來。
每每抖動一下,那麵條上就均勻飽滿的裹上了一層涼涼的油,麵條被裹成了金黃的顏色,泛著油光和油香。
「這稻米油加紫蘇籽油果然味道不錯。」袁州邊裹邊感嘆。
袁州用的可不是常用的菜籽油,而是稻米油混合了三分之一紫蘇籽油的混合油。
說道稻米油袁州就感覺自己的心口疼,無他這個稻米油用的是響水大米,並且還得是響水大米中的精品。
是以,袁州覺得那油壺裡倒出的不是油而是黃金才對,畢竟這油香味內斂,帶著幽幽的清新米香,混合著麵條的麥香,就這麼聞著就挺勾人食慾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