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十年前的案子,我在警校聽過,有一個組織龐大、隱藏又深的犯罪組織被一位神探連根拔起了,代號captain的組織首腦也被那位偵探設計活捉了,那個神探就是你?」小曼興奮地抓緊報紙,神情不可思議地看向羅非。
小曼又拿起報紙仔細地比對著照片和羅非本人。
「真的是你!那個captain到底是什麼樣的人?據說連他的手下也沒見過他的真面目。」
「一個鼻子兩個眼睛和你一樣。」羅非搖著溼漉漉的頭髮隨口說道。
「那你是怎麼抓住他的?」小曼追問。
羅非走過來,一把抽走小曼手裡的報紙:「你想抓captain還是馬博遠?」
「當然是馬博遠……你知道馬博遠藏在哪裡?」小曼眼前一亮。
「當然。」羅非得意地點頭。
「那就帶我去吧。」小曼眼睛還盯著被羅非放回原處的報紙
「可以,不過那個地方你穿著這身衣服可進不去。」羅非偷偷打量起小曼的身材。
「好,我去對門換!」小曼滿口答應。
「你的那些衣服恐怕都進不去。」羅非連連搖頭。
「那我應該穿什麼?」小曼一時不明白羅非所說。
「是樓下換!」羅非指著地板說道。
兩人隨後來到一層汪蘇蘇的房門口。門一開,整個房間香氣撲鼻。
「你們兩個想幹什麼?」汪蘇蘇一臉疑惑。
「求您幫個忙。」羅非嬉皮笑臉地說道。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裡,羅非坐在沙發上看著報紙。而對面的屏風後,則時不時傳來了汪蘇蘇的聲音:「吸氣……吸氣……這件衣服當年可是約翰裁縫鋪定製的,當年我腰身細得那才一尺六,羅伯特活著的時候叫我小妖精,討厭,說起來就害羞。」汪蘇蘇探出頭對屏風外的羅非說道,「羅非你知道麼,你長得特別像我那短命的羅伯特,昨兒晚上我還做夢夢見你了……」
羅非用報紙擋住臉,小聲嘟囔:「你已經第二十五遍說同樣的話了。」
「什麼?」
羅非陪笑道:「沒什麼。」
這時,汪蘇蘇扶著小曼的肩膀,將她從屏風後推了出來。只見小曼一身電光藍高開叉絲絨旗袍,襯托得整個人既性感又美豔。
「這樣可以了嗎?」小曼顯得有些拘束。
羅非放下報紙,愣住了半晌。
在羅非的眼中小曼的身影和一個白衣女子的身影重疊。
一個聲音彷彿又在耳畔響起:我這樣穿真的好看嗎
小曼有些奇怪地看著愣神的羅非。
汪蘇蘇看了看兩個人,好奇地問道:「你們兩個真的不是去約會?」
羅非聽到汪蘇蘇的聲音,這才回神:「我以偵探的名譽向你保證,借這身衣服是為了打擊犯罪,伸張正義。」
小曼拎起一雙高跟鞋:「你能不能解釋一下,抓嫌犯為什麼要穿高跟鞋?」
「過一會兒你就知道了,走」羅非放下報紙起身出門,小曼腳步十分別扭地光腳追了上去。
「哎,等等……」
沙利文公寓門口,羅非招手,一輛黃包車停下,羅非上車。
「百樂門。」
小曼邊穿鞋邊追來:「等等我!羅非伸手拉小曼上車。」
黃包車拉著羅非和小曼在街上跑著。
羅非在車上又是閉目養神,小曼看著他欲言又止。
「人在窮途末路的時候總會本能地向自己熟悉的地方跑,馬博遠知道自己家裡會被布控,旅館飯店也都會被查,還有什麼地方是他既熟悉,又覺得安全,而且24小時不打烊的呢?」
小曼似有所悟:「舞廳?可是公共租界有十幾家舞廳,你怎麼知道是百樂門?」
「你忘了昨天在馬博遠家看到的百樂門的舞票嗎?剛剛我在報紙上看到的,紅舞女白莎莎今晚要在百樂門傾情獻舞。」羅非臉上寫滿了自信,「像他這樣的紈絝子弟怎麼會錯過?」
「而且你剛才說他的車昨晚在培而亞路撞上電線杆,那不就是通往百樂門的方向麼?秦警官,我這樣解釋你滿意嗎?」羅非似笑非笑地看著小曼。
「我又沒問你。」小曼白了羅非一眼。
羅非聳了聳肩,微微一笑。
一部黃包車拉著羅非、小曼兩人來到舞廳門口,羅非付完車錢,扶著小曼下了車。小曼穿著高跟鞋走了兩步,險些崴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