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前,陸向東家門外。
四個警探站在陸向東家門口,沙威帶著本傑明、羅非走近他們。四個警探齊刷刷向沙威敬禮。
沙威氣呼呼地說道:「葉常青呢?急吼吼地,把我從老湯那裡叫過來,要沒重大發現,我非剝了他的皮不可!」
一名警探說道:「葉警長在裡面等著您呢。」
沙威示意羅非和本傑明:「走!看看去!」
陸向東家,沙威、本傑明、羅非走進內廳。
葉常青正帶著手套,在翻找一個櫥櫃的下層。
「葉常青,我讓你過來把陸組長的噩耗通知他的家人,你給我整什麼么蛾子?」沙威申斥道。
葉常青回頭:「探長,您來啦。本來我是過來通知他家人的,可來了之後才知道這陸向東是獨居的,家人都不在上海。」
沙威一閃身:「你要的人,我都給你帶來了。喏,本傑明,還有羅非。有什麼重要的話,現在可以說了吧?」
「探長,我打算離開的時候,突然聽到櫥櫃裡有些動靜。我就開啟來看了下,結果……」葉常青說道這兒故意停下。
沙威急了:「你賣什麼關子啊,別盡跟羅非學些壞毛病。」
「櫥櫃裡拴著一隻狗,還有一對沾了血的泥娃娃。」葉常青說著招呼幾人來到櫥櫃前。
本傑明滿臉疑惑:「狗?在哪兒?」
「我拴在後院了。」葉常青說道。
「我去看看。」本傑明說著走了出去。
「那泥娃娃呢?」羅非問道。
「在書桌上那個證物盒裡。」葉常青指著桌上說道。
羅非走過去,戴上手套,開啟證物盒,捧出兩個泥娃娃。
羅非仔細觀察左手的泥娃娃,底座有個明顯的裂口,還沾著乾涸的血跡。
「兇器?」沙威揹著手問道。
羅非放下左手的泥娃娃,又翻看右手的泥娃娃。
沙威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兒:「咦?這個泥娃娃既沒裂痕,又沒血跡。」
這時,本傑明走了回來,來到沙威身邊:「探長,我比對過了,在陸向東櫥櫃裡發現的狗,與死者韓薇薇腿上發現的狗毛,是一致的。」
沙威閃身對本傑明說道:「來,你再看看這個。」
沙威指著羅非放在桌上的帶血的泥娃娃。
本傑明邊看邊說:「泥娃娃的底座外形和韓薇薇後腦勺的傷口完全吻合,而且從裂口痕跡來看,這個泥娃娃只受過一次外力,巧的是,這跟韓薇薇被一擊斃命的死亡經過也是吻合的。」
沙威肯定地點了一下頭:「證據很確鑿,但動機呢?晉商會的財務組長為什麼要對一個女記者下毒手呢?」
「我記得羅非在勘查韓薇薇公寓時說過,韓薇薇有個神秘的地下男朋友,我在想,會不會就是這個陸向東?」本傑明猜測道。
沙威搖搖頭:「不太可能,秦小曼昨晚打過電話給我,說她查到韓薇薇是工作心很強的申報記者,正在臥底調查一樁與晉商會有關的醜聞。我想她不會在這個時候,去找個晉商會的人當男朋友吧。」
葉常青這時插言:「會不會韓薇薇對陸向東,根本是逢場作戲?陸向東是晉商會的財務組長,而韓薇薇偽裝混進去,是為了曝光晉商會的醜聞,那陸向東不是她最好的突破口嗎?」
沙威點頭贊同:「有道理,這陸向東發現真相後,自然惱羞成怒,對韓薇薇痛下殺手。本傑明,你覺得呢?」
本傑明一攤手:「我是法醫,我只關心證據,不關心推理。我現在知道的是兩件事:一、這個泥娃娃就是殺害申報記者韓薇薇的兇器,二、出現在陸向東櫥櫃裡的狗是韓薇薇生前飼養的。」
葉常青興奮地說道:「還有第三件!」
羅非微微一笑:「還有第三件?」
「就是晉商會的醜聞。」葉常青說完,朝沙威身後看了看。
沙威聽罷,朝身後的兩名警探吩咐道:「等一下,小張,還有小趙,你們出去幫我買包煙。順便幫我們把門關上。現場兩個年輕警探接過沙威的錢,快出走出,關上內廳的門。」
葉常青立刻拍馬道:「探長果然考慮周全。」
沙威環顧一圈,此時廳內只剩沙、葉、本、羅四個人。
「嗯,現在說吧。」
「我找到了陸向東貪墨黃河賑災款項的黑賬目。」葉常青指著一摞被放在桌上的檔案檔案袋,「這只是一部分。」
「在哪裡找到的?」羅非問道。
「就是你們來的時候,我正在翻的那個櫃子。哦,對,你們看這個。」葉常青從檔案袋檔案中抽出幾張,遞給沙威。
沙威看了一眼遞給羅非:「這些亂七八糟的數字是什麼意思?」
羅非接過來看了看:「葉常青要給您看的,不光是數字,更是這幾張紙,這是申報的稿紙。」
沙威突然恍然大悟:「那豈不是……」
葉常青點點頭:「我懷疑這些就是陸向東從殺害韓薇薇的現場帶走的證據。」
本傑明接過來也看了看:「的確是韓薇薇的筆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