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對……他為什麼要撕掉合照呢?」
羅非閉上雙眼,手按太陽穴,自言自語。
羅非腦海裡,四張被撕掉一大半的照片畫面相互交錯,重疊。
「我看還是之前說的最靠譜,陸向東被韓薇薇利用,眼看黑賬要曝光,所以買兇殺人。」
羅非睜開眼睛拍住沙威肩膀:「探長!你讓人把最近三年所有的旅遊雜誌報刊都找給我,外文的也要,我去巡捕房等。」
羅非繫緊風衣,匆匆走出門外。
沙威狐疑地看著同樣不明所以的本傑明和葉常青:旅遊雜誌?還要三年的?幹嘛用?
巡捕房小辦公室內,昏暗的檯燈和吊燈都亮著。
羅非在翻看各種厚厚的雜誌。辦公桌上、椅子上和地上都堆滿了各式各樣、大小不一的雜誌、報刊。
而與此同時,巡捕房門口,不斷有警探走出、道別。
巡捕房的街道對面,停著三輛黑色轎車。
車內,一隻戴著黑皮手套的手按在方向盤上。
手中捏著一張照片,每當對面巡捕房走出人時,照片就翻轉到正面。
而照片裡的人正是被畫了個紅叉的羅非頭像!此時,另一隻戴著黑皮手套的手則拿著一把手槍,慢慢指向照片裡羅非的額頭。
過了一會兒,羅非所在的巡捕房小辦公室突然響起了敲門聲。
羅非抬頭,看到是本傑明在敲自己開著的門。
本傑明手裡端著咖啡來到桌前:「還不回去?」
「找到兩張合照的原圖。」
本傑明湊過去看:「哦?有什麼發現嗎?」
羅非搖搖頭,繼續翻找:「你先回吧,我可能還有一會兒。」
本傑明無奈地搖搖頭,把咖啡杯放在羅非的桌前。
「謝謝。」羅非低頭說道。
「那你注意安全,也早點回去。」本傑明轉身離開。
當本傑明邁步走出巡捕房時,第三輛車裡的那隻黑皮手套將槍口對準了本傑明,跟著他的移動而移動。本傑明毫無察覺地走向三輛車中的第一輛,上了車直接開走了。黑皮手隨即套放下槍。
突然有人敲車窗!道邊一個巡捕站在窗前。
「喂,我下午就看你停這兒了,在等誰?」
車窗緩緩搖下。
窗內伸出一隻黑皮手套,摟住警探的脖子,往裡面一拽。巡捕一聲悶哼,雙腿抽搐一下便不動了。
隨後,這名巡捕的後腦勺刺出一柄利刃,瞬間又縮了回去,頃刻間鮮血汩汩流下。
而此時的羅非仍舊全然不知外面的危險正在逼近,他還在翻看一本厚雜誌,翻了幾頁後突然停住!羅非取來放大鏡,仔細看這一頁左邊的圖。羅非取來被撕過的小半張照片,也用放大鏡照。
照片只有韓薇薇的半個身子,身後是兩道棧橋欄杆,再後面是遠遠的高山瀑布。羅非仔細比對雜誌上的圖片,同時用筆在記事本上寫下等比例算式。
羅非終於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小半張照片殘缺的部分被慢慢補全,韓薇薇的右側是棧橋邊緣。
羅非笑道:「這裡根本站不下一個人!」
忽然!頭頂的吊燈閃了幾下,羅非抬頭看了看,吊燈又恢復正常。羅非拿起電話機,開始撥號,放在耳邊聽了聽,冷然間一皺眉。
「電話怎麼接不通?難道電話局也下班了?」
羅非搖搖頭,穿起椅背上的風衣,把照片夾在這本雜誌中,走出小辦公室。
巡捕房外,羅非走在空曠的街道上。
一輛沒有開前燈的黑色轎車跟在他後面。
在走了不到五十米後,轎車轟鳴聲驟起,直往羅非衝去。
羅非看到路邊有個餛飩攤,直接拐向走了過去。轎車擦著羅非身後衝了過去,撞翻一個垃圾桶。一陣刺耳的剎車聲響起後,轎車立刻倒車,重新對準羅非。
羅非眼見這輛轎車的殺意明顯,撒腿就跑。轎車在後面窮追不捨。羅非拐進一個小巷中,轎車擦著牆壁,火星四濺,卻絲毫沒減速,徑直衝了進來。羅非慌忙會之中推倒垃圾桶,想阻擋轎車。轎車直接撞飛垃圾桶,急追不捨。羅非跑到一個岔路口,稍作判斷,馬上又轉進一個更窄的巷子,身後的轎車隨即砰地一聲撞在了巷子口。
羅非跑到巷子中段,回頭看了看巷口,沒有轎車追來,稍微鬆了一口氣。
羅非試著往回走了幾步。
突然!轎車衝出,橫在巷口,車窗開著,一支手槍伸了出來。
同時,手槍沒有絲毫停頓,對著羅非便連開數槍!但距離較遠,打在了街燈柱和垃圾桶上。羅非趕緊返身,往巷子另一頭奔去。
轎車上的殺手惱羞成怒推門下了車,單手持槍不斷射擊,直往羅非的方向追來。羅非跑到巷口,忽然被人一把拽到一邊。羅非定睛一看一看,來人正是秦小曼!秦小曼將羅非護在身邊,轉身拔槍還擊。
殺手立刻躲在街燈燈柱後面,不再向前,一邊開槍一邊往後撤。隨後,殺手回到車上,開車急速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