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傑明看向羅非:「你還有別的證據?」
羅非搖頭:「還沒有。」
這時一名文職警員走了進來,對羅非說道:「羅顧問,您的電話。」
羅非隨即走了出去。
屋內的人等了十多分鐘,還不見羅非回來。小曼迫不及地跑出去,去發現羅非早已離開。
到了夜晚,小曼回到公寓,試著推了推羅非房間的門,果然沒鎖。
小曼進屋後發現羅非藉著檯燈躺在沙發上翻著報紙,不時咳嗽兩聲。
小曼的聲音響起:「怎麼不開燈啊?」
吊燈隨即亮起。
「你幫我一起看看,這幾天的報紙都在談晉商會被黑龍會刺殺的事情,有很多現場圖片。」羅非說道。
秦小曼把湯罐放在桌上:「雞湯,趁熱喝。」
羅非看了看湯罐,心有餘悸地皺起眉頭。
秦小曼從湯罐裡倒出一碗熱雞湯遞過來。
羅非一愣:「不用喝了吧?我…感冒早就好了……咳咳!」羅非又咳嗽起來,打斷了自己的話。
「你看,咳得這麼厲害,趕緊過來把雞湯喝了。」
「叔叔,你想和我們踢球嗎?」
門口站著那個喂瀉藥的小男孩。
羅非坐起身:「好哇!正好想動動,走!」
羅非逃命似地跟著小孩跑出去。
「喂,先把湯喝了再去呀!」
空曠的大倉庫裡,不斷傳來撞擊聲。
四個小孩在踢著一個空的牛肉罐頭。羅非在一旁看著。
小男孩朝羅非招手:「嗨!叔叔你別光站著看呀,進來踢兩下嘛。」
羅非搖搖頭:「你們踢吧!」
「接好!」小男孩兒話音剛落,空罐頭就向羅非飛來,羅非側身避過。
空罐頭砸在牆上,撞擊聲不斷迴盪在大倉庫裡。
小男孩大喊:「嗨!叔叔,把球踢過來!」
羅非大聲地說道:「你們自己踢吧!」
回聲不斷在迴響,羅非看著孩子們,漸漸露出笑容。
第二天,募捐活動廣場,活動如期進行,湯濟豫、湯夫人、陳漢良、六個晉商會僱員站在羅非身後。沙威、葉常青、本傑明、四個警探站在演講臺後方。
「那天你們怎麼站的,現在就怎麼站。」羅非說道。
陳漢良隨即從左側移步到湯濟豫的身後。
羅非忽然制止:「等一下,我是說那天槍響之後,你們是怎麼站的。」
湯濟豫往臺前挪了幾步,湯夫人陪在他左側。陳漢良來到演講臺最中間。
湯夫人不解地問道:「想刺殺會長的不就是黑龍會嗎?你們不去追查他們,到底想幹嘛?」
羅非擺手:「不,不,不,今天我要找的不是黑龍會殺手,而是僱傭殺手的那個人。」湯濟豫神色嚴峻:「誰?!」
羅非指著陳漢良:「就是會長您最親信的秘書——陳漢良。」
陳漢良冷笑:「我?哈,我需要貪墨善款嗎?會長你是知道的,我差錢嗎?」
湯濟豫點點頭:「不錯,漢良的錢我是一清二楚的。羅先生,會不會搞錯了?」
「事實的真相,有時候就是讓你難以置信,報紙!」羅非一伸手。
葉常青立刻遞上一份報紙,湯濟豫接過來看了一眼,湯夫人也湊上來看。
報紙的黑白圖片上,陳漢良右手護著湯濟豫,左手指著左上方。
陳漢良不屑一笑:「這能說明什麼?只能說明我對會長是忠心耿耿。」
湯濟豫點點頭:「不錯,漢良是第一時間衝上前護住我的。」
羅非冷笑:「沒錯,你的右手確實護著湯會長,但是你的左手呢?在指什麼?」
「當然是指殺手藏身的位置呀!」陳漢良一臉無辜,「這有什麼奇怪的嗎?」
「你仔細看看這張圖片。你是當時唯一一個指出殺手藏身位置的人。你怎麼知道殺手藏在那兒?」
「看到的。我可能是晉商會里視力最好的人。」
湯夫人也點頭:「不錯,晉商會每年的秋獵活動,漢良是收穫最多的人。」
羅非繼續說下去:「哦,我忘了,當時的現場,有很多很多用氣球吊著的掛幅,常青!」
葉常青和本傑明從演講臺下掏出很多氣球掛幅,飛起的紅色掛幅很快遮住了演講臺的視線。掛幅上還仍繡著那些字:工部局約翰捐贈一萬銀元、浙商會羅大千捐贈三十萬法幣……
「我問過準備這些掛幅的人,當時現場有一百二十多個掛幅,圍在演講臺四周。你是怎麼看到殺手的?你視力不是一般的好啊!」羅非嘲諷道。
陳漢良有些語塞:「我……」
「既然你知道殺手藏在哪兒,那就只有一種可能:殺手是你花錢請來的!」羅非指著陳漢良說道。
「胡說八道……會長,我……」陳漢良轉向湯會長。
「殺手要刺殺的目標其實不是湯會長,而是死者陸向東!所以湯會長,你不需要因為陳秘書擋在你身前而感動,因為他當時知道殺手已經完成任務,不會再開槍了。」羅非對湯會長解釋道。
「我沒有!我就隨便這麼一指,不…不…不,我可能記錯了,我不是看見的,我是聽見的,我聽見槍聲了,就是左邊那樓上傳來的槍聲!」陳漢良方寸大亂。
羅非微微一笑:「聽見的?那就再聽一次。」
陳漢良一臉茫然:「什麼再聽一次?」
「巡捕房的秦小曼現在就在我們周圍的某一棟樓的某一個房間裡。一會兒她會朝天空開一槍,你應該能找得到她吧?」
羅非說完,葉常青揮了揮手中的小綠旗。
這時,在樓上的秦小曼持著手槍,走到窗邊,把手槍伸出窗外,對準天空。
「啪」一聲槍響。
募捐活動廣場日外槍聲「嗡嗡」地迴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