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姐提供的第三個人叫孫祈雪,他的丈夫鄭松是一名小學教師,據說夫婦兩人都安分守己,家庭十分和睦,鄰里關係也相處得很好,不像是做那種生意的,會不會搞錯了?」小曼看著門牌說道。
「搞沒搞錯,見了就知道了。」羅非說道。
兩人來到一棟石庫門民房前,羅非上前按響門鈴。
一個穿著素色粗布短上衣、長褲,梳著髮髻的女人開啟了門。
「請問是孫祈雪家嗎?」小曼問道。
「你們找我有什麼事?」女人見陌生人,一時不解。
「你認識趙綺夢和錢戚月嗎?」羅非問道。
女人神色慌張:不認識,你們找錯人了吧。屋內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
「咳咳……小雪,是誰啊?」
女人朝門後應了一聲:哦,沒什麼,大概是走錯門了。
緊接著一個男人出現在女人背後:兩位是……
小曼亮出警徽:我們沒有走錯門。
隨後鄭松把羅非、小曼請進屋內。
鄭松朝兩人窘迫地笑笑:「警探先生,請進屋坐。小雪,去倒兩杯水……不好意思,家裡茶葉用光了。」
孫祈雪走到一邊拿起熱水瓶倒水。
「你是孫祈雪的丈夫?」羅非問道。
「是啊,兩位警探找小雪有什麼事,咳咳咳……」鄭松說著又咳嗽起來。
「最近發生了兩起兇殺案,我們是來調查情況的。」
鄭松疑惑:什麼兇殺案?
「公共租界內兩名女子接連被人殺害,一名叫趙綺夢,一名叫錢戚月,你聽說過這兩個人嗎?」小曼問道。
一旁的孫祈雪手一鬆,熱水瓶落地打碎。鄭松連忙上前檢視:「小雪,你沒事吧,有沒有燙到?」
「沒事沒事,剛才不小心手一滑……我馬上收拾。」孫祈雪蹲下撿碎片。
鄭松一把攔住:小雪,當心劃到手,還是我來吧。鄭松說完,打掃起碎片來。
孫祈雪連連道歉:不好意思,開水沒了,我去老虎灶打水。
羅非立刻上前攔住:不用了,我們問幾句話馬上就走。
客廳內,四人坐在一起,氣氛有些說不出的微妙。
鄭松收拾好,繼續問兩人:「兩位警探,發生了兇殺案為什麼要找我們家小雪?」
羅非說道:「我們聽到傳聞,尊夫人和兩名被害者相識,所以來打聽一下情況。」
鄭松對孫祈雪問道:你認識他們兩個嗎?
孫祈雪一個勁地搖頭:「沒有,從來沒聽說過!」
鄭松轉向兩人:「你們一定是搞錯了,我太太她……」
鄭松突然劇烈咳嗽。
「鄭先生,你身體不好?」小曼關切地問道。
鄭松點頭:「是啊,兩年前查出肺病,跑了好幾家醫院,一直治不好。」
羅非的目光落到一旁的電話上:「你家有私人電話?」
鄭松用手帕擦了擦嘴:「哦,那是小雪要裝的。自從我得了病之後,工資全扔在醫藥費上了,我一個小教師收入本來就不高,多虧小雪想辦法在外面幫小朋友補習功課,賺錢補貼家用。裝這個電話就是為了經常和小朋友的家長聯絡,約補課的時間。」
羅非和小曼交換了一下眼神。
羅非繼續問道:「鄭太太,你補課的收入不錯吧?」
孫祈雪點頭,目光低垂:「還……還可以吧。」
鄭松點頭:」她可受歡迎呢,補課費比我這個正式教師收入還高,只是經常要往外跑,總是忙到深更半夜才回家。小雪,苦了你了。」
鄭深情地拉住孫的手,拍了拍。
孫祈雪極不自然地搖搖頭:「沒什麼,我們是夫妻麼。」
小曼湊到羅非耳邊低語:「怎麼辦?我問不出口。」
羅非笑著說道:「鄭太太,我有一個侄子今年剛升小學,功課不好,正在找私人教師,你有沒有興趣,我可以給你介紹。」
孫祈雪一時語塞:「這個……」
「你要是有興趣的話,我們帶你去見一下他,你們可以當面聊聊,有些事在這裡聊也不方便,你說是不是?」羅非問道。
「是……是啊。」孫祈雪抬起頭會意說道。
羅非和小曼隨即站起身。
「鄭太太,那我們一起走一趟吧。」羅非說道。
「現在嗎,這麼急?」鄭松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