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沙利文公寓203室內。一箇中年男子正坐在單人沙發上,揪著自己的頭髮,表情很痛苦:「」那塊寶石是我外祖母傳下來的,如果找不回來,我母親知道了肯定受不了,她本來身子就不太好,羅非先生,請你一定要幫幫我。」
此時,羅非和秦小曼正坐在中年男子對面。
羅非轉頭看向秦小曼:「小曼,你怎麼看?」
「剛才這位先生說了,小偷在丟失寶石的箱子裡留了紙條,自稱是俠盜陸步平。」小曼一本正經地說道。
羅非失笑:「陸步平?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現在嘛,十個盜竊案,有九個都會自稱陸步平。」
「但你怎麼知道這次不是陸步平乾的呢?」小曼問道。
羅非搖搖頭,也不理會小曼:「趙先生,你養的狗最近生病了嗎?」
「沒生病。」男子說完,忽然一愣,「咦?我好像沒說過我養狗吧?」
「其實很簡單,因為……」
「因為你的褲子膝蓋上粘了幾根狗毛。」小曼立刻打斷了羅非,並且得意地看了眼羅非,「別以為就你會推理,我也行。」
「如果你不侮辱推理這兩個字,我不會在外人面前讓你難堪的。」羅非小聲對小曼說道。
小曼氣得一瞪眼:「你!……我說錯了嗎?」
「小曼,你比較過貓毛和狗毛的區別嗎?」羅非說著轉過身,從身後第三層抽屜裡拿出兩個小盒,遞給秦小曼。
小曼接過來,開啟一看,分別是兩團毛髮:「這是什麼?」
隨後,羅非指著兩個盒子對小米說道:「我以前做研究留下來的,你左手的盒子裡是貓毛,右手的盒子是狗毛。你仔細看看,貓毛比較細比較柔軟,很容易粘在衣服上,而狗毛比貓毛粗硬很多,色澤上也有非常明顯的差異。」
「你是說……」小曼按照羅非所說的特徵,仔細辨認著男子褲子上的毛髮,「趙先生褲子膝蓋上沾的是貓毛?那你怎麼知道他養狗了呢?」
這時,電話鈴突然聲響起。
羅非走過去,接聽。
「……我不會去見他的,請你不要再打電話來了!……他寫給我的信?沒有,我一封也沒有收到……我再說最後一次,我不會去見他的!再見!」
羅非說完,重重地掛上了電話。
「誰啊?」小曼問道。
羅非突然莫名地板起臉:「你感興趣的,難道不是我怎麼知道趙先生養狗的嗎?」
「我……」小曼抬頭憨笑,「我都感興趣嘛。」
還沒等羅非坐下,敲門聲又響了起來。
還沒等羅非說話,汪蘇蘇就推門走了進來,手裡還拿了一疊信封。
「羅非,有你的信,很多封。」汪蘇蘇說著把信放在了桌上,轉而對小曼商量著說道,「對了,小曼,我侄女從英國回上海,可能後天就到,她習慣住在你那個房間。能不能讓她跟你擠擠?」
小曼笑著點頭:「當然沒問題。」
羅非走過去拿起信封,看了看,搖搖頭,直接劃了根火柴,點著了這些信,隨手扔在菸灰缸裡。
小曼見狀,急忙拿起桌上的水杯,澆滅已經燒了一半的信。
「羅非!你幹嘛!看都不看就燒?」小曼拿起一封只剩一半的信封,看了看,頓時面露驚訝,「寫信的是歐陽尋?咦,那不是巡捕房的前任探長嗎?你幹嘛燒他的信?」
羅非皺起眉,然後快步走到趙先生身邊,拉起他就直接往外推。
「羅先生,你這是幹嘛?你不幫我找到那個寶石的下落,我死也不走!」趙先生扒著門框哀求道。
羅非無奈嘆了口氣:「你的狗是一隻體型很大的看門狼狗,非常兇猛,既然它沒有生病,為什麼有小偷進門的時候,它沒有叫呢?原因只有一個,小偷不是從外面進來的!」
趙先生一臉疑惑:「不是外面進來的?怎麼可能?!」
「沒錯,你當然覺得不可能,因為你家裡就你和你母親兩個人。」羅非快速說道。
趙先生驚訝地看著羅非:「這……你也知道?!」
「所以不管你能不能接受這個真相,反正把寶石偷偷藏起來的人一定是你母親。」羅非說著掰開了趙先生的手,反手關上了門。
門外隨即傳來了砸門聲和叫嚷聲。
「羅非,你沒搞錯吧?」小曼放下信封問道。
羅非背靠在門上,白了秦小曼一眼:「至於他母親藏起寶石的原因,我想他的心裡比誰最清楚,你仔細看看他牙齒上的煙漬以及浮腫的眼袋,說明他最近經常熬夜。另外,他剛才說話時,不停用拇指搓著食指,這是一個賭徒看牌時候的慣用動作。也就是說,他最近常常通宵賭博,還準備把祖母留下的寶石拿去抵押,所以他母親偷偷藏起了這個寶石。」
這時,門外的叫嚷聲變小了。